李明在有意思地培养自己远程微操的本领。
万一,对吧,有一天他也能统治这样一个幅员辽阔的国家,他能提前有个准备。
虽然他与手下远隔四千里,但拜坚实的统治基础所赐,辽东各级、从官到民,都在忠实地执行李委员长的最高方针。
官吏不是问题,纪律不是问题。
但辽东与关中的通信延迟问题,越来越成为了一个问题。
不知为何,最近的驿路越来越不通畅。
送一封信从最快的二十天,慢慢拖到了现在的平均一个月。
辽东方向又没什么战事,不至于占用邮路啊……
李明敏锐地意识到,关中到辽东之间的这一段华夏核心区域,大概生了什么事。
但还不知道具体生了什么问题,而且朝廷对此毫无察觉。
“怎么回事?大唐生了什么?”
李明看了一眼辽东最近的铁矿铁器出口账册,眉毛顿时拧成了川字型。
房玄龄放下了手里的文书:
“您看的是辽东的账册吧,怎么会涉及到大唐?”
在这群反贼内部的交流中,已经很习惯地把辽东和大唐并列了。
“向内地州县出口铜铁的总量锐减了,但总金额还在增加。”
李明拍着账册的对应条目:
“这说明什么?这说明内地州县缺乏铁器,价格暴涨,导致很多地方已经有些负担不起了!”
听言,房玄龄也拧起了眉毛:
“咄咄怪事,根据民部盐铁司的账目,全国铁矿出产并未减少啊……”
现在还是农业社会,不可能突然突破了什么科技、明了什么新产品,导致钢铁需求突然暴增。
李明莫名回忆起了从辽东回京时,在幽州地界看见的、向漠北方向输送铁矿铁器的商队。
这是在提前准备对薛延陀的战争么?还是在干什么?
“总之你们注意一下。”
李明提点道。
“臣遵旨。”
房玄龄很顺口地应承下来。
接着一愣,哑然失笑。
“抱歉,总有种是您在统治全国的错觉。”
“现在朝里朝外都在忙着搞宫斗政斗,我这边不得多负担一些?总得有人治理国家吧。”
李明没好气地说:
“死一两个妻妾,就要动多部门上百人调查。
“可账册里的一个数字,关乎的可是千百万人的生计、乃至生命啊。”
时代一粒尘,个人一座山,从统治者角度来说还真是如此。
每一个抽象的数字和文字的背后,可都是无数活生生的人啊。
房玄龄呆滞了一会儿,笑着叹了口气:
“唉……殿下,您不该来这儿。”
李明收起账册,开始浏览下一份文件,顺口一问:
“那我应该在那儿?”
“您应该回宫去,像您的皇兄那样,继续讨好陛下。混个眼熟也行。”
房玄龄停下手中的工作,认真地劝谏道:
“如今,争储才是正事儿。”
李明在文件上做着批示,一边无所谓:
“就让他们玩儿去吧,我没太多时间陪他们过家家。”
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