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站在微笑着的兄弟中间,乖乖低下了头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他面色凝重,哪有刚才半点顽劣的模样。
对于自己在藩王和嫔妃之间引起的争议,他完全不知道。
就算知道也无所谓。
他没有兴趣和那些臭鱼烂虾们玩“争宠”
的过家家。
他要为自己的生存开拓空间。
“妈的,自己的人血馒头没有吃成啊……”
李明低着头,恨恨地小声吐槽。
他都豁出老脸,当着众人的面撒娇卖萌,甚至都把父子之间的“临别礼”
都搬出来了。
李世民仍然不肯将辽东的人事权放手。
表面是人事权之争,实质是辽东的实际控制权之争。
皇帝不愧是政治动物啊,理性完全凌驾在感性之上。
不可能因为儿女私情,就平白丢掉两州之地。
“你们这对父子,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……”
李明悄悄剜了李承乾一眼。
太子依旧我行我素,身披中原的扎甲龙纹铠,护膊却是粗犷的突厥式,披头散,不汉不胡的。
察觉到了李明的视线,他还颇为和蔼地向小弟弟点头。
李明嘴角抽搐。
完全被太子压制了啊……
九成宫之变,原本对太子是极其不利的。
没想到,他将这次事件,硬和玄武门之变扯上了关系。
诱导父皇将玄武门之变最终定性为政变,接着便是为李建成、李元吉恢复名誉,续香火……
一套丝滑连招,竟然让太子反败为胜。
借着九成宫事件的东风,一方面加强了储君的地位,另一方面将李明剔除出了皇子的行列。
一正一反,双赢啊。
“如果我无法完全掌控辽东二州,却又失去了皇子的名号,那将十分被动……”
李明的脑子开始飞转。
“我在九成宫,好歹也算间接救了太子一命。
“现在又彻底失去了夺嫡的理论可能,对他不构成威胁。
“他会就这么放过我么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觉得这是异想天开。
政治不是恋爱模拟器,没有那种数值化的“好感”
点数。
政治机器们的一切决策,都是基于、且仅仅基于现实利益。
“救命之恩”
这种东西,在道义上重于泰山,在利益上轻于鸿毛。
因为在完成“救人”
这个动作以后,救人者就失去了利用价值。
是否投桃报李,完全依赖被救一方的良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