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起身,笑着吻上她因薄怒而泛红的眼尾。
他这打不还手,骂不还口的模样,令柳姒更是生怒,当即扯开他衣襟,露出里头的银环来。
铃铛还在上头,只是里面的铎舌早被她取了下来。
若不取下,行走间叮叮当当,岂非人人都晓得他脖颈上戴了个银环?
柳姒还没那般变态。
指尖抚了抚无声的铃铛,她表情捉摸不透。
下一刻,周身气息一变,攥住颈环猛地向后扯。
这银环是谢晏按自己尺寸制的,戴上贴着肌肤,不多一寸也不少一寸。
此刻被她掌控,他整个上身往后仰去,修长的脖颈上凸显出青色血管的纹路,配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,有种濒死的美意。
柳姒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注视他。
谢晏无疑是美的。
从前的他就如万丈高山上的雪莲,美则美矣,却冰冷刺骨令人不敢触碰。
如今的他,更像是开在绝望中的菟丝子。
外表人畜无害,却有自己的固执与疯狂;柳姒就是他的寄生之体,只有在她身边,他才能活下来。
就如此刻,柳姒将手缓缓放在他颈间,他却依旧痴缠、迷恋,眼里是滔天的贪欲之色。
她的手慢慢收紧,他眼中的贪欲就更浓。
他享受这种被她掌控的感觉。
只有这样,他才觉得自己属于她。
他是她的。
只是轻轻一想,谢晏便浑身颤栗不已,眼角泛起情欲的红,他覆上她掐在脖间的手,骨节分明的五指缱绻地摩挲着。
察觉到他的情动。
柳姒嫌恶地松开手,甩了他一巴掌:“你难不成真成畜生了!”
她这样羞辱他,他竟还像个畜生一般·情!
该死的谢竹君。
柳姒觉得再与他相处下去,自己只怕也会疯得厉害。
她坐回原处,按了按青筋跳动的额角,平复心绪。
谢晏眼角湿润,呼吸微喘,厚着面皮倚到她身侧,亲她打人的那只手。
掌心痒意将她弄得烦了,她又喜怒不定地捧住他脸,奖励般在他唇角亲了一口。
很轻,恍若蜻蜓点水。
“晏郎,乖乖听话,不要惹我生气。”
谢晏睫羽一颤,更加依赖地揽着她,让她重新坐回自己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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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政殿。
殿门紧闭,内外丝毫不见宫人踪影。
寝殿中,向来仪态端庄,雍容华贵的皇后,此刻披头散,面目凶狠,全无一国之母该有的模样。
她手握一根细软的鞭子,狠狠打在面前之人背上:“都是你!都是你生的这个孽障!”
殿中跪着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男人,赤裸着上身,肌肉黝黑结实,沉默地任由皇后在上头落下一个又一个红肿的鞭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