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怒气半分不减,却又无处泄。
猛然间,他记起还在谈苍苑的王季纯,冷笑一声,朝谈苍苑走去。
尽管回去后谢晏并未说什么,可柳姒感受得出来,他比从前更离不开她。
但凡在竹坞居,必要黏在她身边。
柳姒抽不开身,只能等他白日去大理寺时找时间接近谢暄。
她多次隐晦地表示想学画。
若是其他人,早便主动说要教她了;可谢暄好似拿乔吊着她般,始终不开口说教她。
柳姒明白他的用意。
毕竟人骨子里就是贱,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。
谢暄就是要吊足柳姒胃口,这样日后可图的利才更多。
但柳姒也不惯着他,转头让平意从外头找了个长相俊俏的画师入府。
“偏巧”
这画师还被谢暄遇上了。
他以为柳姒又有了新目标,在谈苍苑中坐立难安,最终决定主动出击。
于是乎,上午画师入府,晌午过后谢暄便迫不及待地踏进竹坞居。
谢暄特地挑谢晏不在的时辰来寻柳姒。
彼时柳姒正在染指甲,听平意回禀,她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未干的指尖:“不急,先让他等上一等。”
秋兰将她指尖缠着的指布取下,不解问道:“公主为何要让暄郎君等?”
前几日她不还日日都要找机会去寻他吗?
柳姒神情不屑:“给他些好脸色便真当自己是个东西,不晾上一晾,冷上一冷,他如何会明白自己身份。”
既有所求,又何必还起架子。
“男人都是贱骨头。”
她道。
站在门边的平意故意问道:“那驸马呢?”
谢晏可也是男人。
柳姒闻言一噎,答也不是,不答也不是。
见状,秋兰笑出了声。
柳姒对着平意恼道:“若不是今日新做了指甲,我必定要狠狠打你。”
平意做了个俏皮鬼脸:“公主回回说要打奴婢,回回都没打,可见是心疼奴婢,下不去手的。”
说罢跑出了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