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叹:“‘寒食散’一方本是医圣为了医治伤寒病人而撰,本意是为了救人,不想后人使用不当,以至无数人因此丧命,若是医圣在世目睹,只怕会痛心难抑。”
柳姒眉头紧皱。
这换了名字的“度寒散”
若是继续流传在上京,只怕会害人无数。
出了李衡子的静室,寒意拂面,平意上前为柳姒披上斗篷。
柳姒抬头看了看天时,拢紧斗篷问道: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申正过了。”
她略略沉吟片刻:“是时候了,回去吧。”
回到谢府,柳姒特地从谈苍苑前的小轩旁路过,她看着立在轩中的那道玄色身影,辨不清眸中神色。
少顷,她换上一个灿烂的笑容,抬脚朝那个身影靠近,而后走到他身后牵起他的手,语气轻快。
“竹君,你怎么在这儿?”
正在小轩中作画的谢暄突然被人从身后牵住,他惊了一跳,转身就望见一张艳丽绝色的芙蓉面。
他屏住呼吸,看着眼前人一时未回过神来。
柳姒今日特地上了个妆,将她本就美丽的容貌放大了好几分。此刻她的眸子中带着不可忽视的柔和笑意,仿佛像在注视心爱之人一般。
只是那眸中笑意在看清谢暄的脸后消失不见,变作了惊慌失措。
“抱歉,我认错人了。”
柳姒忙道。
谢暄自然知道她将他认作了谢晏,若是换了别人他定心中不喜。
可柳姒长得美丽,身份又尊贵。
所以他极有风度地说:“小事而已,公主不必致歉。”
听罢,柳姒才掩下方才的慌乱,颊上泛起红晕:“暄郎君不在意就好。”
“咦。”
她目光落在谢暄身后的桌案上,“暄郎君在作画么?”
谢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看到自己还未画完的雪景,他拱手解释道:“这轩中安静,臣每日都会在此作画。”
柳姒抬手扶住他的胳膊,一触即分:“暄小郎是竹君的堂弟,不必多礼。”
说罢她语气带着敬意:“我画技不佳,一直想学却学不好,因此对擅画之人很是敬佩。”
谢暄不解:“我记得驸马的画技比我还好,难道他未曾教过公主?”
闻言,柳姒欲言又止:“竹君他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谢暄问。
“他整日忙于大理寺的事务,即便回到竹坞居也是在书房待着,我与他倒不常在一处。”
柳姒说这话时,神情有些黯然,不过像是很快又释然:“他不在也好,我一个人倒落得清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