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便是这样看,但凡有一点不对的都要令人记录下。
待走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护卫身前,她顿住了脚步,不动声色地看向他衣襟处倒数第二枚扣子上头。
状似无意地问道:“你这枚扣子怎么瞧着不太一样?要新一些?”
那枚纽襻扣同其他几枚颜色深浅不同,一看便是后来缝上去的。
那个侍卫,也就是乌青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答道:“之前不小心弄掉了,后来又补了一枚。”
“哦。”
平意点头,同样转头对身后的小厮道:“这个也记上。”
接着像是没什么现一般又走到其他人面前。
见状,乌青才缓缓松了口气。
等全部检查完,子时已过。
平意捧了册子给谢晏:“驸马,这些都是有异样的,上至破口,下至补丁,均被奴婢仔细记录在了上头。”
谢晏接过册子,匆匆翻了一眼打算等会儿认真瞧瞧。
谢运见查验完后,对谢晏道:“晏儿,务必将此事查清楚了,若不是谢府中人便更好;若是谢府中人,我定不会留此等内奸危害我谢氏安危。”
谢晏:“是。”
……
谢晏为查刺客一事在书房中彻夜未睡,但这事本就是虚无,他又如何查得出一个结果?
况且他相信柳姒,也不会想到这事是假的。
这头他毫无头绪,那头的柳姒却是拿到了平意递来的东西。
昨夜平意将可疑之人的信息交给了隐,一夜过后隐就查到了。因是在谢府之中,隐不便出现,所以只是将消息递给了平意,再由平意交给柳姒。
柳姒看着眼前的纸条,眸色晦暗不明。
——乌青,三十一,上京人氏,家住永平坊,乌母刘氏在永平坊中以补衣为生。
待看到最后一行字时,柳姒沉沉阖上了目。
这乌青,是谢迅的贴身护卫。
半晌,柳姒又睁开了眼。谢迅是否指使乌青杀乔珠暂未可知,但乌青的那枚纽襻扣是被乔珠死死抓在手里的,无论如何也抵赖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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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平坊。
一辆普通的马车驶至一间小院前头。
戴着幕篱的女子从马车中下来,走到院门前轻叩木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