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之前让人查过张姗,查到的都是些表面的东西,婚姻状况、财产变动、社会关系竟然都没查到她跟那个男朋友一直隐秘来往的事。
那天晚上的偶遇,纯属意外。
而那个意外,恰恰成了揭开所有真相的钥匙。
“很意外我怎么会知道?”
顾苒乐笑看着张姗,那笑容里没有得意,没有嘲讽,只是一种纯粹的、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陈述。
她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,冷得让人打颤。
“那天晚上,你亲爱的送你的那99朵红玫瑰很漂亮吧?还是我让给他的呢。”
张姗像是被人在胸口重重地锤了一拳。
她的身体猛地一震,一张脸瞬间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,惨白如纸。
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恐惧。
不是对顾苒乐的恐惧,而是对“秘密被揭开”
这件事本身的、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99朵红玫瑰。
那天晚上。
她以为自己只是在花店里遇到的是个好心的陌生人,以为那只是一次不痛不痒的擦肩而过。
可她错了。
从那一刻起,她的秘密就已经不再是秘密了。
窗外忽然刮起了风,风声越来越大,呼呼响,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对峙配上越来越激烈的背景音。
包间里的三个人,一个坐着,两个瘫着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良久,包间里的沉默像一堵越砌越厚的墙,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陈江河终于熬不住了。
他坐在椅子上,屁股像是被针扎了一样,不安地挪了又挪,手指在膝盖上反复地搓着,目光在顾苒乐的脸上和门的方向之间来回游移。
他吞了口唾沫,试探着开了口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刮过玻璃。
“顾小姐……还有事吗?”
他顿了顿,小心翼翼地补充道,“没事的话,我能不能先走了?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卑微的祈求,仿佛他不是在问一个同处一室的人自己能否离开,而是在向一位手握生杀大权的审判官请求恩准。
顾苒乐缓缓抬起眼,目光从茶杯的杯沿上方漫不经心地扫过来。
那眼神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——没有嘲讽,没有怜悯,甚至没有关注。
她只是看了他一眼,就像在看一件已经失去了所有利用价值的旧物。
“没事,”
她说,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