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将眼睛瞪大了几分,话中微微夹杂几分不耐。
六子只觉心都抖了几抖,肝儿也跟着颤了几颤。
这才知道,自家公子何止是气,已然是暴怒了。
当即不敢再拖,将舌头捋直,这才说到。
“许是,想替他家闺女讨个公道……”
“哈!是吗?倒是巧了,我也有个公道想向他讨上一讨!”
诸葛长青冷笑不止,心道蠢人不是没有,然蠢如林梓栩这般,也可谓登峰造极了。
难为他长着这样一副猪脑子还坐上了县令的位置。
如今看来,真真是,难为他了!
六子心头一震,这便是要拿林梓栩开刀了。
默哀一声,如今公子震怒,人人自危。
如林梓栩这般,也只好自求多福了。
“你且去告诉他,他想见我,我这会儿却不想看见他。若他实在等不得,便在门前跪上个把儿时辰,若我一时心软,说不定便就见他了,也不一定。”
诸葛长青不知何时又闭上了眼睛,将扇子拿在手中,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。
并不见丝毫火气。
那模样,竟似刚刚那一闪而逝的震怒也不过是旁人的错觉罢了。
然而六子却不敢怠慢,他素知公子的脾气。
对旁人
狠,对自己更狠。
只公子向来理智,如这般安排怕也是另有深意。
不敢多加揣测,六子领命而去。
如此这般将诸葛长青的话重复一番,便复又将人带到诸葛长青门前。
当真跪下了。
往日大堂之上,他也曾这般让人跪着。
如今易地而处,方知这滋味实在难受。
时间渐长,膝盖酸疼难耐尚在其次,这心中煎熬尤为难捱。
只他不敢离开,不想离开,也不愿离开……
今日之事,若无结果,等待彤儿的,便是万劫不复……
彤儿自小便被他视为心头之气,掌上之珍。
上次事发,他自以为已为她安排周全。
无论如何,在这一方小镇,他也算身居高位。
有他在,将来给她寻一门稳稳当当的亲事,并非难事。
只要妥帖,当日之丑,也并非不能遮掩。
将小菊嫁给杨二郎,虽也为杨二郎许下许多好处,然到底于他也有益处。
再怎么收作义女,那也是丫鬟出身,若来日得了好儿去,自要念及他这个干爹的恩惠。
若是杨二郎不好,那小菊也是县令千金的丫鬟,两人也能算得上门当户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