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爱我跟孩子。
我相信她不会放弃我跟孩子的。”
严靳哂似乎终于说完了,缓缓站起来,拍了拍少年的肩:“好好休息吧,半个月没睡好觉了,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严靳哂的眸光甚至透着一抹慈悲,“下次别再那么傻了。”
守着他有什么用。
如果他真的有办法让自己的妻子回来,还会待在这个见鬼的沙漠里,陪着她耗费了三年的时光吗?
他也一样,他们都一样,都不过是被遗弃的人而已。
区别只是,他被遗弃了三次,而这个少年只是被遗弃了一次而已。
看着严靳哂眼看着就要消失在门口在伟岸的背影,少年突然出声唤住了他:“喂!”
气氛再次沉默。
严靳哂回头,脸上的笑容很真诚,却还是透着一点冷:“还有事?”
高临抿了抿唇:“当年……屠杀的那个晚上,我真的没有杀过人吗?”
严靳哂:“怀疑我说的一切?”
少年抿唇,不说话。
“那个给她看伤的男人记得吗?去找他,他是心理医生,他催眠的本事不错,也许可以帮你想起来。”
催眠?
医生?
少年的眼神突然一闪:“什么都可以想起来吗?”
“大概吧,你可以试试。”
严靳哂还想说什么,但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而他在看见屏幕上闪着的名字时,很快地走了:“好好休息,不要有心理负担。”
高临没说话,因为男人的背影消失得很快,他连一个字都来不及想,男人就已经走了。
寂寞的房间里,少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,似乎有很多的烦恼。
高临没想到,自己防备了那么久的男人,竟然是一个这么亲和的人。
而且,少年对于他说的那一刻,还是接受无能。
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惨了。
跟自己喜欢的女人生活了一年,什么甜味都没有尝出来呢,她就走了。
而他们重逢,还不等他们拥抱过一秒,这种美好的日子也结束了。
他再次被抛下。
而这一次,她醒来之后,也许就于预示着自己永远都将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一切。
他以为这样的事只有他一个人经历过。
所以他有理由对这一切表达自己最强烈的愤怒。
可是,他从来没想过,原来这个看起来高高在上,身世良好的男人竟然已经经历过三次这样事了。
一次,就足以摧毁他所有的信仰。
这个男人到底是要有着怎样的一颗心,才会任由这样的事发生三次?
少年努力用他只有十八岁的心情想了一下,如果他也遇上这样的事……哦,他已经遇上了,但他连一次这样的失去都承受不住,又怎么可能承受三次这样的打击。
于是,这一天,他第一次对另一个男人产生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。
说不清楚。
也许只是因为他太年轻了,所以说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