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这里没有别人的君乐被吓到,惊恐地抬起了头,却见萧怀瑾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中衣,散着一头银丝,站在床边。
他轻缓地说:“方才看你快醒了,便去给你拿了点吃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君乐就爬了起来跪在床榻上,扑进了萧怀瑾的怀中。
“我……我杀人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
君乐的声音和她的身体一样,在抖。
她紧紧地抱着萧怀瑾,用力得似是要把自己挤进他的身体里。
不断地哭着重复:“我杀人了……我杀人了……”
萧怀瑾胸口有伤,先是忍痛皱眉,随即便拥住了君乐,面颊在她的顶轻轻摩挲。
他温吞道:“嗯,我知道。”
君乐更大声的哭道:“我是、是杀人犯!我不想的……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!他、他要脱我衣服,我一下,就慌了……”
她能清晰地记得那些人是怎样在她的雷电之下,变成了一具具焦炭。
也清晰的记得,魏瑾曦是怎样被她伤害得遍体鳞伤……
而她一开始,仅仅只是想拿回自己的画……
萧怀瑾正一下,一下的轻拍君乐的后背,在听到那些人所做的事时,浑身一僵,暴怒与杀气瞬间从眼底泄出。
他缓缓地阖上眼,掩住了那些情绪。
他几不可见的深吸了一口气,手上再一次动作起来,慢声细语地说:“你只是在反击。”
那些护卫,死得还是太轻松了。
如果可以,萧怀瑾绝不愿意见到君乐的双手染血。
君乐的道德底线太高,几条人命断送在她的手里,负罪感定然会达到极点。
可如今事情已然生,萧怀瑾也只能是尽可能地让君乐接受这件事。
“不是的!”
君乐在萧怀瑾的怀里拼命摇头,狂乱地喊着:“我是故意的!我竟然还感到高兴……”
她怎么能这么做?
杀人如麻,以折磨人取乐……
这不就,跟那些人一样了吗?
萧怀瑾绵长地叹出一道鼻息,将君乐扶正替她擦去眼泪,温柔地说:“因为反击,是令人愉悦的。”
君乐哭得眼睛都模糊了。
抽泣中,她听见萧怀瑾说:“君乐,你是在保护你自己,仅此而已。那几人,不会成为你善良的污点,他们只是你反抗过的证明。”
反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