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怀瑾看得心疼,伸出手放在她肚子上,缓慢且有节奏地轻轻拍打,才勉强能让她安定下来。
过了良久,房中忽然从梁上跳下一个暗卫禀道:“主子,庄子那边,夫人的状况不太好。”
萧怀瑾默了默,温声应道:“知道了。”
又静坐了许久,萧怀瑾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,怜惜的抚摸了君乐的额头。
而后便毫不犹豫地以指成刀,削断了那一缕银,起身走出了房门。
门外,院里的宋家老小也不知道是听见了什么,各个表情如临大敌,鸦雀无声。
连金若冰和苏妙言都面红耳赤,难掩尴尬。
宋润之见披散着头的萧怀瑾出来,过去询问道:“要走了?”
萧怀瑾淡淡地说:“庄子上有点事,我去看看。”
宋润之皱了皱眉——
以萧怀瑾对君乐的上心,如今君乐还没醒,他便要走,只怕是雪妃娘娘又犯病了。
苏东坡作为萧母的主治医生,自然也猜到了,不禁同情的叹了口气。
英国公感激的拱手道:“四皇子,您今日为小女所做的事,微臣铭记于心!”
萧怀瑾浅浅一笑:“国公客气了,君乐的事,便是我的事。”
英国公嘿嘿笑着,心中突然警铃大作,戒备的打量他:什么叫君乐的事就是他的事?
但他没机会多问,宋润之就已经说道:“我送你。”
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,宋景之若有所思。
宋润之把萧怀瑾和苏东坡一路送到了后门,欲言又止。
萧怀瑾回身看他:“你有话要说?”
宋润之沉默了一会儿才道:“我想说,同情与怜悯只撑得住一时半刻。”
萧怀瑾眉梢微扬:“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。”
宋润之凝重道:“若你继续让她深陷,他日你承受不住想要放手之时,她才会真正坠入万丈深渊。你想清楚。”
君乐的情况,今日在苏东坡的解释下,宋家的人都已经很清楚了。
她经不起失去的痛苦。
萧怀瑾是他多年的好友,但也正是因为了解对方,宋润之才更明白萧怀瑾身上有多重的压力。
一个人的承受力,始终是有限的。
若他日萧怀瑾承受不住想要放手,那丫头该如何自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