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像是。”
萧怀瑾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,替君乐倒了杯凉茶,慢条斯理地说:“一会儿我安排人送你过去。”
君乐乖巧地点头:“嗯。”
顿了顿,萧怀瑾又故作随意地问:“你从前,见过凤寻么?”
君乐有点犹豫,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不安地看了萧怀瑾一眼,不明白萧姐姐今天为啥一直在问凤寻的事。
她沉默了片刻后,紧张地嗫嚅道:“萧姐姐,你是不是,不想我和凤将军,走得太近?”
这样问着,君乐下意识地在脑子里反复反省自己刚才说的话——
是不是自己哪句说得不对,让萧姐姐以为她不检点了?!
“……”
萧怀瑾握着茶杯的指尖,不自觉地用力。
他知晓君乐的病情,也知道追问凤寻的事,会让君乐提心吊胆。
可他控制不住……
那幅画……
那幅由君乐亲笔作出来的画。
(我画过……三个男模,三个女模……)
是,他早已知晓,君乐画过一些……私密的画。
可这种“早已知晓”
的心理准备,在“亲眼所见”
带来的冲击下,根本不值一提!
真就如君乐酒后所说,每一块骨骼肌肉,每一缕丝,每一寸肌肤……
全部都一丝不挂的展现在眼前。
那样细致的人体刻画,简直平生之罕见。
而君乐与凤寻的相识,不过是两三日的功夫。
如何就能展到,让君乐替他作这样私密的画?
整整一晚,萧怀瑾寝食难安。
所以在得知今日宋家的人要带君乐来这河溪玩儿水后,他立刻就甩开手里的所有事,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。
他决定要硬下心来,把这件事问清楚,也好让君乐明白其中的危险性——
这样的画,若是被他人看见,她的名誉,就此便荡然无存,再无在世间立足的可能!
但,现在君乐就坐在他的面前。
屏着呼吸,小心翼翼地地观察他的反应。
那样惴惴不安地眼神,紧绷的坐姿,攥紧了裙子的手……
就好像,只要他表现出一点点的不满,君乐就会立刻向他道歉。
萧怀瑾的心中翻江倒海,久久不语。
片刻后,他轻咬后牙,微不可察的喟叹道:“怎么会呢?多交朋友是好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