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指他这些年,一直都是这样过的。萧夫人的病已经作五年了,心情好时,便同他有说有笑,心情不好时,便又打又骂。对他来说,习以为常。”
宋润之说这些话时表情很淡定,语气也是稀松平常的样子。
只有眼底深处,藏着些许不满。
很正常……
君乐想到了很久之前,撞见萧母病时的激烈惨况。
萧姐姐那时便是少有的情绪沮丧,在院子里枯坐了整整一晚上。
还用血继术,下了一夜的雪。
而宋润之却说,这种惨况,长达五年。
君乐忽然觉得心脏刺疼,疼得她都有点提不上气。
她抚了抚胸口,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说:“苏先生说,萧夫人最近,好很多了。”
“哼。”
宋润之不屑地轻笑了一声:“萧夫人好多了,他的日子只会更难过。”
“……”
为什么呢?
这句“为什么”
就在嘴边。
君乐却没有问出口。
不自觉地,她抠手指的动作逐渐加快——
她隐约觉得,自己应该是知道为什么的。
但又觉得,自己不应该知道。
在君乐陷入思绪中时,宋润之一直关注着她的每一个细微神态。
萧怀瑾说过,君乐早就知悉他的真实身份了,不过暂时还不愿意正面接受。
可是,待到萧怀瑾回京后,此事,就不是君乐愿意接受与否了。
若君乐真如同萧怀瑾所猜测的那样,真的有疯病初期的征兆……
这丫头能扛得住么?
宋润之突然就想直接对君乐坦白了——
与其到时让她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,被迫要正面接受事实,不如现在就直接拆掉这层窗户纸。
思及此处,宋润之深吸了一口气道:“你真就从没想过,你口中的萧姐姐……”
“二哥。”
宋润之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突然从凉亭入口的柱子后,走出来的宋佩之打断。
他温文尔雅的走进凉亭,看似随意地坐在了宋润之和君乐的中间。
他看着宋润之道:“你们在聊什么?我方便听吗?”
君乐原本就在神游,看到宋佩之过来,注意力才拉回了一些,借着抓眉毛的动作,挡住自己的眼睛。
宋润之微眯了眼,与宋佩之四目相对,看玩笑似的说:“看样子我说不方便,你也不打算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