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希望君乐可以有勇气去尝试所有她感兴趣的事物。
但他也知道,这个急不来。
萧怀瑾把琴放下,往旁边坐了坐,分出了一点位置拍了拍:“坐。”
“不用不用,”
君乐说着就地一坐:“我坐这里就可以了。”
萧怀瑾不想君乐坐在甲板上,可也不想让君乐在他面前感觉拘束,只能任由她去了。
君乐试探的问:“萧姐姐,你今天,怎么约我到这里来见面?”
萧怀瑾开玩笑似的说:“你总不来找我,便只有我来找你了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
自从婚约一事后,君乐就再没去过庄子上。
饶是萧怀瑾在宋润之面前说得再笃定,也不免会对自己的处理方法起了质疑——
难不成,君乐对那个王志远,是真的有些情谊在的?
婚约被取消,君乐不满他的擅专,才不去看他了?
一向运筹帷幄的萧怀瑾产生了自我怀疑。
甚至都不敢主动去找君乐,以免惹人生厌。
现在想想,真是有够令人笑的。
而君乐哪里知道萧怀瑾的所思所想,她也心虚着呢。
君乐抱着膝盖嗫嚅道:“我、我近来有点,忙……”
萧怀瑾温声说:“我知道,故而选在这里见你,不会影响你替苏夫人作画。”
“你也知道?”
君乐眼睛登时光:“萧姐姐你好厉害,你怎么什么都知道?”
知道她的画院还没起名字,还知道她在给苏妙言的母亲画肖像。
萧怀瑾笑了笑,目光如水的看着她:“宋五小姐拢共就作了三幅大写照,一幅给自己兄长,一幅给陛下,这第三幅的归属,自然是引人注目的。”
君乐是真不清楚自己名声已经这样大了。
她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,小声纠正:“第二幅,是给你母亲的。”
“……”
萧怀瑾微微一怔。
君乐是个绵软又含蓄的性子,可有时不经意说出的话,总是能轻易让人内心温暖。
情不自禁的,萧怀瑾摸了摸君乐的顶:“是,第二幅是世人皆不知的遗珠。”
就同你一样。
君乐羞得面红耳赤,只能把无处安放的小眼神看向了远方的天际线。
一直到天黑前,萧怀瑾和君乐都一直在甲板上逗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