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,在流。
雨,在下。
很快地上便形成了一滩浅红色的印记。
血液被大雨稀释,最终泼洒进路边的沟渠之中,湍急地流入臭水沟。
“爹,娘,孩儿不孝!”
一位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跪拜在两座野坟面前,一边哭诉,一边叩拜。
他身上已经受到了重伤,腹部之上一个深口,不断地流出鲜血。
“那金鹰堡的金罗王,乃是先天高手,更不提手下更是有数万爪牙,孩儿才刚刚习武一年,怎么可能打得过他!”
少年名为杨奇,乃是“天海镖局”
镖头“天海夫妇”
的独子。
天海夫妇本来在江湖之上,也算是响当当的一对侠侣,没想到再一次走镖中,被西域“金罗王”
盯上,暗算了性命。
而为了斩草除根,独行王派出手下四大护法,前来杨宅,烧杀了杨家百余口性命。
要不是杨奇恰好躲在外处,见状拔腿就跑,这才留了一条性命。
恐怕就不是受伤那么简单了。
“爹,娘,孩儿这辈子,一定要学习绝世武功,给您二位报仇!”
说完,杨奇又是觉得一阵心寒。
自己一介寒身,现在又身负重伤,能不能撑过明天,都是个问题,还口出狂言,想要解决连官府都要礼让的金鹰堡金罗王?
简直是痴人说梦!
“世道不公!”
“我父母赡养贫苦,为人和善,百里之内哪个不知道天海夫妇的善名?”
“却落得连尸首都不完整,只能宿进野坟的下场!”
“而那金罗王,勾结一众江湖人,兴风作浪,为非作歹,却让他纸醉金迷,权贵擎天!”
“世道不公!”
“我恨啊!”
杨奇用力攥着拳头,连指节都有些发青白。
他已经哭不出来,声带都十分嘶哑。
但依然如同一尊雕塑,直挺挺地跪在坟前,一动不动。
寒雨如瀑,浇灌在他的身上,让杨奇意识有些模糊起来。
“我今天,就要在这里死去?”
“罢了,罢了!”
“可惜啊,爹娘,我没能手刃金罗王那个家伙,为您二位报仇!”
“来世,我还做您的孩子!”
再见了。
杨奇终于坚持不住,瘫倒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