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大人:“……”
这不废话吗?昨儿王妃高热至昏迷,今日都退热了,当然比昨儿好。
管家虽走在石大人右前方,微微躬身的姿势,目光半分没往石大人脸上看去,可他仿佛后脑勺有眼睛,笑道:“石大人不必担心,我家王爷心地善良,最好说话。他找
您来,应该不是坏事,说起来,您是他主动请入府的第一个朝堂命官。”
管家若不说这句话,石大人心里就六分忐忑,如今,变九分了。
难不成,他还是王爷招募的第一人?
他好犹豫,好纠结,万一待会儿王爷逼他站队,他怎么站?朝堂风云变化莫测,他只想做个清流。
想到这里,内心叹一口气,觉得有点理解那些大官了,所谓身不由己,不外乎如是!同时,他又有点沾沾自喜,王爷召见他,想拉他入伙,必定是看上他的才华了!
这充分再次说明:是金子,总会发光。
。
穿长廊,过小径,很快到了书房。
管家推门,朝石大人做了个“请”
的手势。
石大人谢过管家,跨步而入。
和普通朝堂官员的书房差不多:大小差不多,格局也差不多,诺大的书案,后面一张椅子,旁边有书柜。
石大人不敢造次,只稍稍环视过一圈后,立即躬身垂眸,眼观鼻鼻观心。
房间里就他一个人,没有丫鬟和小厮守着,显得很放心。
一盏茶后,夏木彻走了进来。
石大人常规行礼,夏木彻虚扶他一把,随即给赐了座。
“石大人,本王就一件事问你,在你的卷宗里,说那日有人运了好几车有奇怪味道的木桶到山那边,领头人是个女的,麻烦你具体说一下?在你查到到的这条线里,他们从哪里出发,哪里消失?另外,那位领头人,本王需要一幅她的画像
。”
“回王爷话,那几车木桶从丘行山西北方向运来。”
石大人回答,“丘行山爆炸次日,刑部几乎倾巢而出,走访民众时,下官听到好几个人提到,爆炸头日下午或黄昏,有闻到刺鼻气味,便顺着这条线索查了下去,最后集中在几辆运输木桶的甲板车上。”
“下官曾怀疑过是火油,但具所有闻过那味道的人说,绝不是火油。”
“范围缩小后,再查就容易多了,沿途不少人看到领头人是女的。那女的江湖人打扮,窄袖窄腿束腰,手上拿了一把短剑。下官也曾试图请人做女子画像,但没有人见过她的面容,她用面巾蒙了面。”
“那几车木桶,起始点在津义县城郊两座宅子内,下官去勘察过现场,确实有摆放木桶痕迹,就四周灰尘厚度而言,那些东西至少在那个地方放置了一个月。”
“下官问了附近居民,没人知道那些东西从什么地方运去的,只知道是十多辆马车,马车上有旗子,估计是镖局,之后那两座宅子一直有黑衣人守着。”
“王爷,下官知道的,就只有这些了。”
石大人抱拳。
“可有问过是哪家镖局?”
夏木彻问。
“看见这事的人都不识字,只说那旗子红底蓝字。”
石大人说,“江湖上红底蓝字的镖局不少,下官还没来得及继续查,尚书大人已暗示,那案子不用查了。”
夏木彻笑:“石大人认为为何不必查了?为
何尚书大人情愿辞官,也不敢多说一个字?”
石大人背脊的汗一瞬就冒出来了,他忙抱拳:“下官愚钝。”
“那你为何要把查出来的内容写给本王?”
夏木彻笑着再问,语气更加轻松。
“因为下官……还想做官。”
石大人这话特实诚,夏木彻之前就说了,若真什么都没查出来,就滚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