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可知,古来修墓人,特别是修皇陵者,最后的下场是什么?”
“死。”
夏木彻答,“封入陵墓,成为陪葬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们这一族祖先,除了秦姑娘说的军队,适龄宫女,擅农,工,医等人,还有……修墓人。”
族长继续。
“现在的祭台,就是修墓人的出口。据我族传承下来的手札记载,帝王仁慈,不忍活人殉葬,便让修墓人完成墓道后都出来了。”
族长说。
“真正的陵墓是从第一道青铜门之后开始的,也就是那条大蛇后面的门。我族之人受血脉保护,不会触发凶陵阵,但也进不了青铜门,一旦进入那里,会血管迸裂。”
族长说。
“可你们现在明明都在这里?”
夏木彻问。
“那是因为陵墓被人闯了。”
族长说,“一旦陵墓被人闯入,我们这些守陵人就能进了。”
夏木彻点头,既是守墓人,一旦陵墓被人破坏,他们确实有资格进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盗墓人进去,而他们这些守墓人被血脉约束在外面。
只是——
轩辕帝,也就这座陵墓的半个主人,他之所以不要活人殉葬,把守墓人全部放了出去,才不是因为什么仁慈,而是因为占有欲。
说好听点叫情
深。
那座寝陵,他其实进去了。
完全暗黑的环境,巨大的水晶棺,几百年后依旧栩栩如生的两个人,帝王拥着帝后,嘴唇贴在她的额头。
那样的姿势,帝王根本不是死后才被人放入棺材的,而是活着躺进去的。他才是真的活人殉葬,在帝后仙逝一年,他匆忙选了下一任君王,交接了帝国权利,就迫不及待躺进棺材了。
他不允许陵墓里有任何男人的气息,甚至不允许有任何人的气息,所以,这里没有人殉葬,连纸人都没有。
他只想要两个人的世界……
夏木彻那样轻的退出寝陵,他曾看过墓中陪葬室,数不清的金银珠宝,数不清的典籍,他曾动过那些典籍的念头,毕竟有许多失传已久的绝学,而最终,他放弃了。
墓中无日月,但愿他们安好。
他从这座墓中只带出了两样东西,确切的说,还算不得这座墓,因为是在青铜门之前,巨蛇守着的洞穴之前。
那里有一个耳室,里面有一口棺材,棺材前有牌位,牌位上写的名字是“穆煊煊”
。
秦小狐狸的面具就放在牌位旁边,他拿走了面具。
另一样东西,同样是穆煊煊的陪葬品,一本他找了许久,他的兄弟们也找了许久的先帝手札,很诡异的,竟出现在这里。
他毫不客气的也拿走了。
秦暖暖是个好老师,为了给族人上好课,她专门做了教学大纲,重中之重就两点:一是认识货币的重要
性;二是了解人性的复杂。
她可不想这群人出去后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。
秦暖暖的教学方式深入浅出,没有太多太理论的东西,就是不断的讲故事,让族人从故事中自己去认识去了解。
族人很喜欢她讲课,也有太多问题。
“为什么小丁救了小明,小明却要杀了小丁全家?”
“为什么小红不自己赚钱,而要偷别人的?”
“为什么小福那么傻,一次次相信坏人?”
“什么是嫉妒,为什么嫉妒别人就要杀别人全家?”
……
有的问题秦暖暖回答得了,有的问题她却是回答不了的……
因为那就是人性,而人性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