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没动的杜大娥忽的嚎起来,转身冲到衙役头头面前,双膝跪下,作势就要抱衙役头头大腿。
衙役头头忙往后一退。
“青天大老爷啊!”
杜大娥再嚎,
一把鼻涕一把泪,“求你一定要为我们老林家做主啊,我三个儿子,一个女儿都没了!都是这群该死的东西,是他们把我的儿子,你的好兄弟骗走的!”
“林小荣三人死了?”
衙役头头忽的问。
杜大娥一下僵了,过了几秒才道:“不知道啊!我和老汉去大庆郡找了好几天,都没找到他们!”
“那就是说还没死了?”
衙役头头又问。
杜大娥再僵了一下,不满衙役头头开口闭口就是死,大哭:“呜呜呜,找不到人,没死和死了也差不多啊!他们身上没有钱,说不定生不如死……”
“哇呜……都是秦家这些贱人害的,他们根本不把村长放在眼里!青天大老爷,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!杀人偿命,你把这些人抓起来,统统杀掉!”
杜大娥悲愤的瞪着秦家人。
秦家人一直没说话,秦老爹和周氏是纯粹害怕,周围那一圈明晃晃的刀把他们吓得小心肝儿都在打颤,周氏特想扑到秦老爹怀里,奈何根本不敢动。
秦大秦二虽悲愤,却也胆怯,说话的人是官儿,他们不敢插嘴。
秦暖暖一是想听听林家人究竟能颠倒是非到什么程度,二是想让秦大看看清楚,他若真想和林小花一起,他未来岳父岳母是什么样的人,故也没有说话。
“你们家,出个人说说怎么回事?”
衙役头头一脸不耐烦,目光看过秦家几个人,最后落在秦大秦二身上。
秦二从秦大
身体下方爬出来,跪在地上,心头紧张极了:“回……回官爷……我们没有拐过任何人……更……更没有杀过人……”
“站起来说话。”
衙役头头道。他只是个衙役,可不想被人说仗势欺人,随便处理个现场,都要人跪着。
“二哥,还是我来说吧。”
秦暖暖这才走了出来,走到杜大娥身后三步,离衙役头头还五步的地方,朝衙役头头行礼后,这才躬身回话。
“今日,我们家本在这里写春联,忽听得外面有尖叫,随后便看见村长夫人和村长一前一后跑了进来。”
“我们家和村长家有姻亲,民女的大哥,就是受伤那位,和村长家千金林小花是一对,这事儿全村人都知道。刚看见村长夫妇来,我们只当普通串门,还在奇怪为何要疾跑,却没料到村长夫人进门后,夺了锄头就开始砍人,口口声声说要杀了我们。”
“我们一直躲,请她冷清下来,有什么事情一起处理,可她好像得了失心疯一样,非把我们弄死不可,我们这才正当防卫。至于村长夫妇说诱拐一事,我们完全不知,甚至连林家几兄妹去了大庆郡,也是方才才知,更不用说什么毒打,杀人……”
“前些天,村长家没人,我们还当他们走亲戚去了,我当时还取笑大哥:你媳妇儿还怀着你的孩子呢,走亲戚这么大的事儿你居然不知道。”
“临近过年,最近半个月,我们家每
个人都在村里,没出过远门,最远的一趟,不过去了乡上。这一点,住在附近的村民和乡上许多店铺掌柜都能作证。”
秦暖暖的话,可谓滴水不漏,衙役头头一句话没问,她已把来龙去脉,关键点说得清清楚楚,比企图套近乎的村长夫妇高明多了。
衙役头头略点了下头:“来人,带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