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亮和林小川却是略一瑟缩,后退半步。按照惯例,村长骂完了林小荣,下一句就该骂他们了,果然——
村长目光转向林小亮和林小川,痛心道:“还有你们两个!读不好书不说,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!真不知你们娘怎么生出你们这样东西!”
杜大娥无辜受到牵连,她噘了噘嘴,正要说话,只见村长一个瞪视朝她看来,嘴边的话咽了下去:儿又不是我一个人生的,明明还有你的份!
“既然读不好书,做不好事,今年春节后,你三人就留在家里种田!”
村长发话。
林小荣小亮小川脸色一片煞白。
种田……那多辛苦!他们三双手,压根就不是种田的手啊!那是画画、写文章、摸女人的手啊!
若回来种田,乡上的花花世界,可就与他们没联系了。
醉春楼的姑娘可还等着他们去滋润呢!还有乡上的赌坊,若没了他们,得少多少欢声笑语!……真是想想都不能忍。
“爹,我们发誓,明年肯定考上秀才!”
林小荣脸色刚毅,“就算整日不吃不喝不睡,脱一层皮,也要考上秀才!”
“对对!”
林小亮林
小川接口,“我们三兄弟互相监督,每人脖子上套一个圈,挂在梁上,还准备一个锥,谁要敢睡觉,就狠狠戳谁一下!”
三兄弟一副慷慨就义模样,只等村长答应就谢爹隆恩。
旁边,林小花冷笑:“三位哥,刚那番话,我似乎已听了许多年。依我看,早点回来早点学着干活,都一把年纪了,还在吃家里的,用家里的,你们不脸红?另外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:“你们刚说那个典故,麻烦下次直接说‘头悬梁,锥刺股’,省得人家以为你们没读过书。”
这三人的脸皮,那是十八道城墙,不但半分未红,还嬉皮笑脸对林小花道:“是,是,小花说得是!哥儿刚那样说,是为了更通俗易懂。‘头悬梁锥刺股’嘛,我们知道。”
林小荣顿了下,重新望向村长,情真意切:“爹,你不一直希望家里出个读书人吗?我们哥儿三一直都在努力,你要相信我们啊!我们一定会考上秀才,考上举人,从此平步青云!往后,你就是举人大老爷的爹!”
“爹,我还记得小时候,我们不爱读书,我们认为我们这辈子都考不上,是你对我们说:只要努力就有希望!爹,我们现在已经在山腰以上了,只要再努一把力,就能登峰!你真的忍心我们止步于现在吗?”
“我们若回家种田,从前的书可就白读了!”
林小荣一手捂着胸口,一副“你不答应我就要吐
血”
的模样。
村长是恨铁不成钢,对这三个儿子早失望过无数次,林小荣说什么他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,偏偏,林小荣说的又是真理。
坚持不一定会赢,可放弃一定会输!
“读书的事,年后再议。”
村长道,“小花,秦家那边……”
“我今天就去找阿大,探探他的口风。”
林小花立即道。
“另外……”
村长犹豫了一下,“秦家发家的事,你暂时不要问,一切等你们成亲以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