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黎明了。
叶琉璃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,后来迷迷糊糊入睡,也是噩梦连连。
每段噩梦不同,但结果却都是相同的——她与东方洌分开。
即便是在梦里她都在反思,来五黄镇此举是对是错,明明国家是她的、担子也是她的,她却因为不喜被束缚跑出来逃避……太不应该了,是时候回去了,一定要抓紧时间,她想念那父子三人了。
软塌上,盛夏垂着眼,浓密的睫毛如同小蒲扇一般挡于眸前,突然又转身,恶狠狠地盯了一眼窗外,随后才收回视线。
……
大清早,伴随着某人清朗的大嗓门,连翘作势就要冲进来,“蠢女人,蠢女人你醒了吗?”
玉珠气坏了,停着大肚子便冲了上去,“你小点声行吗?主子还睡呢。”
“喂,你这是什么口吻,信不信小爷我毒死你?”
“你……你敢?”
说着,玉珠便摆起姿势准备迎战,虽然架势十足,实际上很是后怕。
连翘大人一抖手就能把夏永凌毒得上吐下泻,谁还敢招惹他?
连翘翻了个白
眼,“去去去,要不是看你大肚子,小爷早就收拾你了,一天天聒噪得像麻雀似得。我告诉你,你可离小爷我远点,小爷怕没忍住给你下点毒,回头蠢女人还得和我算账。”
玉珠听连翘不会下毒,这才暗暗松了口气,“昨夜主子未休息,黎明时才睡下,算算时间也没睡几个时辰,如果连翘大人真为主子着想,还请别惊扰了主子好眠。”
连翘不解,“大晚上的睡觉做什么了?”
“……”
玉珠嘴角抽了抽,很想怼回去——主子做什么关你什么事?你这江湖人管的倒是宽。
但想起来连翘下毒的一幕,最后还是生生忍了。
古代的房子都不隔音,何况这个宅子的房子本来也就一般,虽然成为行宫,也只是装饰了下没有时间重新翻修。
连翘的大嗓门自然是吵醒了叶琉璃。
叶琉璃揉着眼,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这个连翘,年纪一大把了还任性得像个孩子,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些、沉稳些?”
一直装睡的盛夏也立刻装成幽幽醒来,“皇上您再睡会吧,算一算,您也没睡几个时辰。”
叶琉璃伸手一指窗外,“但这位活宝在窗外像个喜鹊一样呱呱叫,我还怎么睡?”
盛夏转了转眼球,“嘘,我们别说话,再过一会连翘大人就能离开。”
果不其然,门外的连翘喊了一会,见房内依旧悄然无声,便只能灰溜溜地离开。
叶琉璃又了下去,盛夏则是松了
口气,嘟囔了句,“得想个办法把那家伙赶走,事不宜迟。”
连翘走后,叶琉璃想再睡一会,但也不知道是多年好作息还是因为心事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这人吧,睡着时可以保持一个姿势几个时辰,但如果没睡着根本无法保持同样姿势一段时间,于是便有了辗转反侧一词,毕竟总维持一个姿势太过难受。
盛夏轻声问道,“皇上在忧虑什么吗?”
“没什么忧虑,只是在思考,是继续把蛔蒿实验做完,还是直接回京城,”
说着,翻过身看向软塌上的盛夏,“人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最准,盛夏你觉得这能治寄生虫的宝塔糖能成功吗?”
“啊?奴……奴婢不知。”
盛夏没想到会问她这个问题。
叶琉璃笑道,“别怕,你只要说你的直觉便好,不用负责。”
盛夏了然,“奴婢认为会成功,从小时家里老人便说,有志者事竟成,所以奴婢认为无论遇到什么困难,都要坚持到最后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