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,也是你能端正态度,如果我是你,我全家被皇帝治罪了,打死我都不会给皇帝效劳,这得多大的心呀?所以就这一点来说,你比我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今天我把话已经说明白了,我就问你个态度,”
叶琉璃放下酸梅汤,坐正了身子,“你真的能放下芥蒂吗?如果能放下,就继续工作,我这人公私分明,该属于你的都会给你;如果你放不下,我也不会找茬,给你找一份肥差,舒舒服服的过日子,你自己选择吧。”
“……”
叶琉璃一番话能让夏永凌打开心结?自然不能!
但听完叶琉璃开门见山的话,夏永凌心底的阴霾却不知不觉散去许多,怨恨也淡了一些,差距之大,连他自己都惊讶的发现。
夏永凌心中大叫不好,他怕被洗脑、他怕被说服,他努力告诉自己面前女子是自己仇敌,但不知不觉,看着面前目光清澈的女子却怎么也恨不起来。
就好像她说的,整件事与她没有丝毫关系。
皇权!
突然,两个闪现于脑海。
没错!不管谁对谁错,不管这仇恨到底应寄托在谁
身上,皇权却是实实在在。
抛开不可见人的手段,没人会拒绝权力。
想着,夏永凌闪烁的目光逐渐坚定。
他放下茶碗,起身撩袍跪下,“皇上一番话令臣汗颜羞愧,但皇上确确实实误解臣,臣绝无因为家事而记恨皇上。家父受此惩罚罪有应得,至于夏家……的惩罚也有据可依,如今臣只想戴罪立功,为皇上效劳以弥补家族之罪行。”
叶琉璃叹了口气,“苦了你了。”
心中已暗暗决定,如果宝塔糖成功,她一定要想尽办法放大赦夏家,大不了贬为庶民罢。
叶琉璃看着面前跪地的夏永凌,也是头疼得很,“你起来吧。”
“是,皇上。”
夏永凌起身。
随后,场面再次尴尬。
也不能一直这么尴尬下去吧?叶琉璃眼神闪了闪,“你笛子吹得不错。”
“臣惊扰皇上了,实在是因……臣太过想念家母,”
说着,拿起了晶莹的白玉笛,“这支笛子是儿时家母所送,后来随着年纪增长便换了笛,因此笛小巧便索性当了配饰,今日睹物思人,忍不住吹了下,却忘了自己身处之地,惊扰了皇上。”
叶琉璃了然,“原来是给儿童用的笛子,难怪那么小。不过我有个问题,你吹了笛子后,心情好些了吗?”
夏永凌一怔,垂下眼,“稍有心宁。”
“那你也吹一个曲子给我行吗?我心情也不好。”
“皇上心情不好?”
夏永凌惊讶。
叶琉璃挑眉,“你觉
得我心情会好?我心情为什么要好?我千里迢迢跑到这鬼地方,要美食没美食、要娱乐没娱乐,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电影也没有想见的人,什么都没有!如果说事业吧?先不说我这人本身就没什么事业心,只说我把宝塔糖想得太简单了,以为来了便开始试验、试验成功了便开始大批量生产,随后进行临床试验,当一切结束后我便大功告成的衣锦还乡,造福百姓、千古流芳。”
说着,长长叹了口气。
别说叶琉璃叹息,便是申嬷嬷和玉珠也叹息——别人不知道,她们这些身边人能看出,主子想念长歌大人、想念太子二皇子,更想家了。
直到现在,大家也认为堂堂一国皇帝突然跑到五黄镇实在太突然、太任性。
没人发现,低头的夏永凌眼角闪过锋芒。
“皇上别心急,臣认为蛔蒿制的宝塔糖,定会成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