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兰楚心思都在身后的主子身上,哪有和夏永凌攀谈的心思?
“我过去看看。”
纳兰楚说着就要向前走——哪是她想看看?明明是主子想看看。
夏永凌却伸手拦下,“楚楚别过去,那些工匠都是粗人,恐唐突了你。”
“没关系,平日里我掌管医部,也接触了不少工匠。”
说着,要继续走。
夏永凌却不肯,“白日里你要去便去我不拦你,但现在不行!”
干脆身子一横,挡在纳兰楚面前。
玉珠暗暗翻着白眼。
纳兰楚有苦难言,“不行,我真的要去。”
“楚楚,你一名女子深夜不能出现在这里,你懂!”
在“女子”
两个字上,夏永凌咬了重音。
纳兰楚顿住,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突然,身后一名低着头的宫女带着浓重的鼻音道,“纳兰大人,皇上交代的任务,奴婢们可以代劳。”
说着,暗暗捅了捅玉珠。
玉珠立刻心领神会,“对呀,楚楚你就留在这,我和主……朱朱等人去看看。”
纳兰楚无奈,只能道,“玉兰姐姐有孕在身,请申嬷嬷带众人跟随吧。”
“是,还是楚楚姑娘想得周到。”
申嬷嬷暗暗松了口气——她可是得贴身伺候皇上的。
于是,众人便去了工地。
离开了纳兰楚和夏永凌视线范围,玉珠立刻不高兴道,“那个夏永凌真不要脸,凭什么管着楚楚?再说,楚楚怎样由貂哥管,关他什么事?”
叶琉璃叹了口气,“你不懂,
这就是爱。”
“呃……”
“夏永凌应该是喜欢楚楚,可惜被貂哥横刀夺爱了,可怜。”
叶琉璃叹息地摇了摇头,“关于这一点,我不讨厌夏永凌,反倒是可怜他。”
“为何?主子您不是一向爱憎分明吗?”
玉珠吃惊。
叶琉璃停下脚步,看着远方,目光悠远,好似能看到同一片天空下的另一个地方。“人呵,在前进的路上总免不了负人、也免不了被负心,说是人生过客匆匆而行,但真能走得干净吗?说心里没愧疚是假的。”
玉珠了然,小声道,“主子是想起……顾……公子了?”
声音越来越小,以防让身旁人听见。
叶琉璃没回答,反倒是大大微笑,“哎呀,工匠们干活真卖力气呢。”
……
另一边,从叶琉璃过去,纳兰楚焦急的目光就一直盯着某道身影。
夏永凌终于意识到了什么,“等等楚楚,那个人莫不是……”
纳兰楚叹息,点了下头,“没错,那个人正是主子,微服私访。”
前一刻还老神在在的夏永凌立刻变了脸,无比慌张,“什么?”
因为太过震惊,音量竟很高,引起周围一些人的旁观。
好在夏永凌瞬间调整了情绪,轻咳几声,压低了声音,“真的是……皇上?”
说话期间,脑海中忍不住回忆清晨见的女子。
纤弱中带着一丝娇艳,眼神纯净还透着狡黠,明明说着歪理但神态却一本正经,令人忍不住拆穿。
如果说清早
的她还符合懒理国事的皇帝形象,此时此刻全然不像皇帝!哪有皇帝装成宫女带几个人跑到正在施工的工地?先不说安危,只说周围满是粗劣的工匠,她也……不嫌弃?
然而,想到清晨时,皇上将所有侍卫安排出去当标兵,他又可以理解皇上这不靠谱的行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