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琉璃的话更令东方洌愧疚,“我没有刻意包容你,我……”
“怎么没有?我们刚认识的时候,你要多凶有多凶,天天把脸拉得堪比长白山,说明你这个人本身是有脾气的,后来脾气那么好是说明你刻意包容,所以你今天对我吼,我非但不生气还很开心。”
“……”
众人。
要说主子还真怪,别人家的夫人温温柔柔最怕老爷发火,他们家的主子平时凶巴巴就盼着长歌大人动怒,怎么反着怎么来。
叶琉璃的话更令东方洌无地自容,“实际上你做的一切都为我着想,我明白。”
“你我之间别说这些虚伪的客套话了,”
叶琉璃挽着东方洌的手臂,“继续给我讲讲你的梦,梦这种东西,讲出来就不准了。”
“好,”
东方洌垂下眼,依旧心有余悸,“我们边走边说。”
在下人们的静静陪伴下,两人慢慢向太医院的药园而去。
“也就是说,在你梦里,我被囚禁在一座华丽的皇宫,我
很害怕很焦急,想逃出来却无能为力,对吗?”
叶琉璃问。
“是。”
东方洌心中抖了一下。
叶琉璃莞尔一笑,“说明你在乎我,我高兴。”
东方洌想笑,但却笑不出来,心底的后怕依旧紧紧揪着他的心,一抬眼,“药园到了。”
却见在十几步远的地方有一园子,四周墙面雪白,中间留一拱形圆门,上面一块古朴牌匾写着“药园”
两字。
同样是用来种植,却与御花园那种妖娆华贵截然不同,带着一种肃穆和认真。
正在伺弄药草的宫人和药官听闻皇上和长歌大人驾到吓了一跳,所有人扔下手中活计匆匆忙忙赶了出来,为主上跪地请安。
两人以领导者的身份亲切慰问了在劳动第一线得宫人,之后便跑到院子里闲逛观赏。
春日,室外的药草刚刚发出嫩芽,正是草色遥看近却无之时。
叶琉璃盯着地上的嫩芽,问东方洌,“你能认出这些是什么草药吗?”
东方洌俯身,静静看了看,“黄栀子。”
叶琉璃震惊,“真的?”
东方洌起身,“不确定。”
叶琉璃叫来一旁跟随的药官,得到的答案确确实实是黄栀子。
“长歌你太厉害了,这都懂?这天下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?”
叶琉璃忍不住吃惊。
东方洌淡笑,“原本不懂,后因你一直操心蛔蒿一事,我便也抽时间看看药典,所以随意记了几味药材。”
“你还能抽出时间,你哪来的时间?”
“
你睡着后,我有时起床翻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?”
“越来越发现,我被宠成猪了。”
东方洌只以为叶琉璃是开玩笑,怎么知道叶琉璃表面嘻嘻哈哈,但心里酸楚楚的不是滋味。
一旁药官见皇上和长歌大人有兴致,急忙殷勤伺候,“禀皇上、长歌大人,此药确实是黄栀子。其苦寒;归心、肝、肺;胃、三焦经,具有泻火除烦;清热利湿;凉血解毒之功效;主治热病心烦、肝火目赤、头痛、湿热黄疳、淋证、叶血衄血、血痢尿血、口舌生疮、疮疡肿毒、扭伤肿痛。”
叶琉璃看着那药官发愣,药官只以为自己背错了,后脊梁一层冷汗。
东方洌道,“这里不用你服侍,你下去吧。”
“是,长歌大人。”
药官赶忙退了下去。
叶琉璃蹲下,伸手摘了一枚嫩芽,放在手心把玩。
“在想什么?”
东方洌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