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纳兰楚一怔,心情有些复杂,扯了扯嘴角,“他为什么要回来?就算他离开,大人也不会找他,为什么?”
“他的意思差不多是:正是因为夏家有罪,所以他更不能离开;如果他畏罪潜逃,夏家岂不是罪加一等?他无法回到过去制止其父的罪行,只希望用戴罪之身伏法,回报皇家对夏氏一族曾经的荫庇之恩。”
一时间,纳兰楚竟不知如何回复,心情复杂。
貂蝉拉起纳兰楚的手,“你有什么话,要对我说吗?”
纳兰楚窘迫,“我……我……如果……我说让大人尽可能的帮帮夏公子,会不会也是以权谋私?”
貂蝉目光柔和,“是,也不是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我自然不会直接为其减刑或是赦免,毕竟我没这个权力,但我却能将这些原封不动转给主子,英明如主子,自有定断。”
貂蝉道。
纳兰楚了然,却突然有了一个灵感,“大……大人,我……我有个龌龊的想法,我……”
貂蝉失笑,“有什么想法直接说,不用冠以龌龊,你我本就是一家人,不用隐瞒。”
纳兰楚咬了咬唇,而后抬起头,“我认为,即便是转达给长歌大人,也不会怎样,在我看来,长歌大人虽睿智却保守,定按历律行事,我想……我想……”
眼神闪烁,后面的话,却不敢说出来。
纳兰楚没说出来,但貂蝉却已猜出,“你是想将这件事直接报给女主子?
”
纳兰楚咬了咬唇,“大人,我是不是……有些过分?”
貂蝉深深看了纳兰楚一眼,随后闭上眼静静想了一会。
少顷,睁开眼,“如果你不帮夏永凌,会自责?”
“……”
纳兰楚没回答。
貂蝉挣扎片刻,随后叹了口气,“就按你说的去做吧。”
纳兰楚吃惊地看向貂蝉。
在她眼中,貂蝉从来都是有原则的人,尤其是公事上,“大人,你没生气?”
貂蝉淡笑着伸手抚过她的面颊,“没生气,自从我们成亲,你日日等我到深夜,更是嘘寒问暖,我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。那夏永凌我本不愿帮,但却不想你自责,所幸就帮一把,只当是他的造化。”
纳兰楚挣扎,“还是……算了……不行,我不能这么做。”
貂蝉轻笑,将纳兰楚揽入怀中,“你这个小笨蛋,真懂事到让我心疼,你就不会任性一下?不说像女主子那样作到无法无天,最起码也想玉珠那样活泼,如果你如此,也许我才忍心拒绝罢。”
“不,大人……”
“你听我说,”
貂蝉打断纳兰楚的话,“既然夏永凌一事与你有了瓜葛,也许便是命不该绝,加之,夏永凌能回来自首,想来也是有人品的人,既然如此,我们便应该帮上一把。”
“……”
不知为何,纳兰楚竟有种不好的预感,“但……”
“没有但是,你也累一天了,我们休息吧。”
貂蝉温柔道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累,我可
累了。”
貂蝉一只手揽着她,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脖颈,“今天我去了一趟柳城,因为着急便没坐马车,带了两个人骑马过去。”
纳兰楚一愣,“柳城?从京城到柳城,便是马不停蹄也要两个多时辰吧?”
“嗯。”
貂蝉随口答着,向房间的方向走。
纳兰楚早就忘了心底不好的预感,“来回就要五个时辰……整整一天都在赶路,有什么重要的事非要当天回来?大人,你这样会累坏身体的。”
貂蝉笑了笑没回答。
“大人!”
纳兰楚急了。
貂蝉只能实话实说,“此事也怪我,今日接到任务紧急,出了城才想起来路途遥远。但是带的两人都有任务在身,没人能回来帮我报信,我怕你等一夜,所以在柳城办完事,便赶忙回了来。”
纳兰楚吸了吸鼻子,“大人你总说我笨,实际上笨的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