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皇上对官员们的吹捧没什么感觉,毕竟他日日都听,早已听麻木,但发现天空赤得惊人,也忍不住向天际看去。
太子来到贤王身旁,道,“九皇弟,你可相信天命?”
贤王抬着头,表情平静的观赏火红的云,“信。”
“那你认为,这古怪的天相有何寓意吗?”
太子问。
贤王缓缓收回了视线,“太子可知,我会算卦。”
“呃?”
太子一愣,失笑道,“九皇弟会算卦?从前还真未听说,九皇弟真是藏拙。”
贤王摇了摇头,“并非藏拙,而是我使用的算卦方式与常不同,其起卦条件十分苛刻,即便苛刻,大部分时间也算不出什么,所以从不对
外说而已。”
“哦?竟有此种奇妙的卦法?”
太子饶有兴致,“不知九皇弟算出了什么?”
贤王再次抬起头,看向云蒸霞蔚,“从我学会这卦法到现在,推算出有明确结果的屈指可数,但就在三日前,我算了一卦。”
太子眼神闪了闪,“你推算的,是明珠的去向?”
“是,但却未得到我想要的结果,那结果直指国运。”
“国运?”
“卦象上说,南赵会迎明君。”
“……”
太子眼神闪烁,不知贤王此言是何用意,怎么扯到了他身上?这话是正是反?难不成是阴谋?
因两人站在角落,其他官员并未听见两人对话。
皇上见血红火烧云十分激动,在国师的建议下,不顾疲惫的身体顺着石阶去了摘月台,一众官员自然也要跟随。
太子刚深入话题,但贤王也已动身,随着人流登了石阶。
太子连忙跟随,左右官员见所来的是太子和贤王,立刻停步让其先行。
少顷,登上了摘月台。
众武将保护在皇上身边,众文官卯足了劲儿歌功颂德。
太子和贤王被挤到了角落,太子问道,“九皇弟,你刚刚说的卦象是什么意思?迎来明君?这明君不正是父皇吗?”
贤王轻笑,“父皇固然是明君,但卦象上说,南赵下一任皇帝是不亚于父皇的明君。”
太子唇角带了一丝讥讽,“九皇弟不会是说你自己吧?”
贤王缓缓收敛了笑容,“我无帝王命。”
“真的
?”
“真的。”
太子眼神隐隐多了一丛火,“是本宫?”
贤王摇头,“不知,那卦法实在诡异,起卦苛刻、出卦随意,很多时候都是答非所问,一切只讲个缘。”
太子眼神闪烁,“世人皆知九皇弟多慧,若以九皇弟之高瞻远瞩,认为这明君是谁?”
贤王看向歌功颂德的群臣,又看了眼龙颜大悦的皇帝,等了好一会才道,“谁贤明,便是谁。”
“所以在山下时,你问本宫,以后会不会是个好皇帝?”
太子问。
贤王突然笑了,本阴郁的眸子却突然清澈起来,本伤痕累累的面孔好似俊秀了几分。“太子你看。”
伸手指向远方。
太子顺势看去,却见除了火红的云彩便是群山,“看什么?”
话音还未落地,只觉得身侧紫光一闪,紧接着一阵冷风,身侧那人已跳了下去。
太子怔住,下意识向下一看,却见贤王急速下落,身影越来越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