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琉璃下了马车,闻着一股土地清香带着淡淡牛粪的复杂气味,“别这样说,是我自己执意前来的,再者说也不后悔。”
低头看了一眼泥泞的道路,“只是,路太难走了。”
梅寒川点了下头,“来这里走,沿着民居两侧的路是沙石铺成,好走一些。”
虽然这般说,但却未伸手去迎,谨守男女大防。
玉珠一个健步跳了过去,“小姐,奴婢来背您吧。”
被交代,在外以小姐相称。
“我就这么没出息?”
叶琉璃笑了笑,紧接着也跳了过去,步伐轻盈,哪有世家小姐的扭捏?
梅寒川眼底带着笑意,“走吧。”
说着,便在侍卫的引路下前行。
一路上,不少村民好奇地看过来,叶琉璃离能看出村民们也都是愁眉苦脸。
这些村民都是庄稼人,祖祖辈辈和土地和老天爷打交道,气候如此反常,第二年有可能虫灾泛滥自然也是预料到了,三三两两或者埋怨、或想对策。
叶琉璃不断听见“怎么办?”
“日子怎么过?”
这样的敏感词汇。
“梅公子,刚刚我不多问,是尊重你工作的保密性,但如今我们到达目的地,你可以告诉我,我们来找什么人,来的目的是什么了吧?”
叶琉璃追问。
梅寒川停下脚步,等待叶琉璃上前,“我们要寻的,是从前在宫中服役的一名园丁,名叫包学强。你入过宫,自然也知晓御花园以及花匠。御花园中的花卉分两种
,一种是在御花园中种植、另一种则是在暖室种植。暖室中的花卉也分两种,一种是平常的花卉,用于冬季在室外摆放、另一种则是名贵花卉。因为花儿分很多种,伺候花卉的花匠也分等级。”
梅寒川一边慢慢走,一边为其讲解。
叶琉璃细细听着,并未打岔。
“其中,手艺越好、经验越丰富的园丁,便负责越名贵的花卉,而这包学强负责的是粉牡丹,是太后娘娘最喜的花儿,他伺候的牡丹颜色鲜艳、花期长、极少生病,太后经常赏赐包学强,但到底包学强年老,便在七十五岁时出宫返乡,可惜了他的手艺失传,子嗣并继承。”
叶琉璃越听越糊涂,“不是,我说,宫里都快闹翻天了,我家王爷都被叫宫里,我们这么出来就为了找个花匠?这合适吗?难不成咱们也要上演一次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?”
梅寒川挑眉,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?说得好,这句是你写的?”
“是我剽窃的。”
“……”
对于文人来说,最怕的两个字就是“剽窃”
,因为剽窃是一生的污点,哪怕将来的成就再大,污点也会如影随形。
梅寒川尴尬地咳,“琉璃,你这个不算剽窃,叫引用。”
叶琉璃恍然大悟地一拍手,“没错!只有将别人作品据为己有才叫剽窃,还是你有见地。但你先回答我,我们找花匠做什么?”
突然,声音顿了一下,“等等,
我好像猜到了!”
梅寒川停下脚步,好奇地看向她,“猜到?你猜到了什么?”
“农药!”
叶琉璃道。
“农药?”
这个词,梅寒川从前还真未听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