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洌的回答带着敷衍。
叶琉璃眨了眨眼,“你在想什么?”
东方洌双眉紧皱,缓缓道,“天暖了。”
叶琉璃惊了一下,而后将胳膊伸出披风,过了一会,不死心地将袖子撸了上去,让手臂直接暴露在空气中,竟……未感受到了很多寒冷。
叶琉璃的心也凉了,“也即是说,这虫灾是在所难免了?”
东方洌点了下头,看向皇宫的方向,“宫里,怕已忙翻了天。”
“户部的官员会将虫灾隐患报给皇上?”
“不仅户部,还牵扯了许多机构,首当其中的是钦天监。”
东方洌叹了口气,伸手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你很担心?”
话刚问出来,叶琉璃就觉得自己真说了句废话,东方洌是怎样的人,她已了解,若不担忧才是假的。“你知道吗,我觉得你很适合当皇帝。”
很小声音道。
东方洌轻笑出声,“太子也适合,相信我,太子现在更焦急。”
“太子适合不适合,不关我的事,我只是说你适合,”
叶琉璃一摊手,“而且你别误会,就算是太子不适合而只有你适合,我也不愿你当什么皇帝,追求的权力越大、便越是身不由己,我只希望我们两人能一生平安无忧,金钱权利自不想少,但现在我们拥有的就足够了。”
东方洌吃吃地笑了半晌,“有你这句话,我就解脱了。”
叶琉璃忽然眼前一黑、身子一轻,人已
经被拦腰抱起的,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吃也吃了,尿也尿了,现在我们两人应该好好探讨一下禽兽和禽兽不如的问题了吧?”
某人端正的五官带了邪性的笑容。
叶琉璃吃惊,“尿?你也说尿了?”
东方洌面色僵了一下,“你能说,凭什么我不能说?”
叶琉璃笑得狡猾,“别弄得好像我不让你说好么,平日从来都是你不让我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唇已经被封住。
黑暗中,抱着叶琉璃的东方洌快若闪电一般冲入房间,甚至离得远的下人都未看清两人的身影。
在被扔上床的瞬间,叶琉璃只有机会说了一句话,便被嘿嘿嘿——“矮油,别说尿,要文雅。”
南赵国的规定,初三是出嫁女子回娘家的时间。
当然,这是针对同城居住,如果远嫁便算另一回事。
初三回娘家是展现夫妻恩爱的最佳机会,通过初三夫君是否陪同夫人回娘家以及其态度,完全能看出女子在夫家的地位。
叶琉璃本来想婉拒东方洌的陪同,毕竟搞不好还得撕逼,东方洌在旁边多尴尬?
如果不帮她撕逼吧,人家会认为夫君不疼爱她;但如果帮她撕逼吧,又毁了贤王的人设。
好在,叶夫人等人很长记性,这回低眉垂目的恭敬无比,没人找茬。
初三回娘家,很顺利的结束,最起码外人看起来顺利,但当事人是否觉得顺利就不一定了。
当王府马车抵达贤王府时,随之而来带
着一股子低气压。
贤王下了马车,十分贴心地去扶王妃,然而却被其狠狠甩开手。
“……”
东方洌压低了声音,“琉璃,你怎么了?从出了相府,你心情就很糟糕。”
叶琉璃从马车上蹦了下去,翻了个白眼,“我心情好不好,关你什么事?谁规定人的心情必须好?有本事你和你父皇说,将南赵国律法改了,心情不好都拖出去斩了,哼。”
本来的冲上来准备给王妃娘娘问安的门丁惊了一下,谄媚的笑脸僵住,互相看了看,交换眼神——兄弟们小心点,今天王妃娘娘心情不好,可别不小心惹了王妃娘娘!咱们都蔫吧登的,让王妃向王爷自己开炮就行了。
什么主子带什么奴才,贤王府的下人们也都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
下人们默默屈膝跪了一下,之后立刻闪到一旁,将战场留给贤王夫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