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落花声音顿了一下,又立刻改口,“拿酒来。”
影惊呼,“门主,您即便伤得不重,但也不好饮酒。”
“让你拿就拿。”
清冷的声音重带了一丝微怒。
影无奈,只能去取了美酒,顺便端来一些下酒菜。
而在影取酒的过程中,君落花已换了一身白衣,静静坐在桌前,神色依旧复杂。
影小心翼翼地将菜和酒放下,而君落花看也不看佳肴一眼,拿了酒就喝。
影见门主这般喝闷酒只怕伤身体,便提议道,“要不然属下将黄大侠请来,陪门主喝酒?”
“也好。”
君落花很想找个人说说话,哪怕说的不是关于“她”
。
影见门主吐口,也是松了口气,立刻转身就要去请人,“等等。”
却又被君落花叫住。
“是,门主。”
君落花放下酒杯,伸手揉了揉眉心。
他一想到如同木头一般,只知道练武的黄落枫就够了,如果黄落枫
来,怕真就是一声不吭的陪他喝酒。“去将逍遥公子请来吧。”
突然,他很想与逍遥说几句,他想听听逍遥的看法。
“是,门主。”
影接了任务,立刻转身寻人。
因为太过着急,影并未撑船,直接用轻功渡湖。
一边在水面飞驰一边嘟囔着——看来有了逍遥公子,黄大侠要失宠了,啧。
……
当影到达松陵岛时,却见湖畔有一人迎风而立。
暗青色的锦缎长袍将其身材勾勒得修长,发冠之下,乌黑发丝随风飘动,静若处子的面颊之上,一双幽黑眸子清澈透净,粉色薄唇微微上翘,让少年云淡风轻的气质中,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魅惑。
“司仪先生。”
东方洌直接拱手道。
影惊了一下,“逍遥公子知晓在下来寻您?”
东方洌笑而不语,微微点了下头。
影心中更是大骇,“是这样,门主邀逍遥公子喝酒。”
虽然不知这逍遥公子怎么就能未卜先知,但从这一点上,他也理解门主为何弃黄大侠而选逍遥了。
黄大侠找到门主就知道打打打,停下来就睡觉,哪是好好说话的样?看来有了逍遥公子这解语花,黄大侠别说失宠,怕是直接被打入冷宫了。
小岛之上,宅院之中。
一张桌上放置佳肴三、四,两人对饮。
东方洌捏着酒杯在唇边,清澈的眸子眯了眯,“实际上刚入门时我便想问,你受伤了?”
“嗯。”
君落花一饮而尽。
东方洌微微皱眉,他
见识过君落花的武功,在松陵城中能将其伤得这么重便只有黄落枫一人,然而就算真是黄落枫动手,一炷香的时间也无法达到,便只有最后一种情况——黄芷彤动手。
黄芷彤武功甚高,是女子中的佼佼者,但与君落花还有很大差距,唯一可以解释的便是——其在君落花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手。
什么时候会毫无防备呢?
不知不觉,东方洌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杯子,搁在唇边,一双眼咄咄盯着君落花,带着犀利的审视。
在这犀利的视线下,君落花有种自己被看穿、窘迫之事被看透的感觉,尴尬地轻咳两声的,“你知道了什么?”
“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东方洌老实回答。
“那你在做什么?”
“在猜。”
“……”
君落花只觉得一口酒噎在喉间咽不下去,“猜到了什么?”
“差不多应该猜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