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醒。”
他说谎了,实际上醒来好一会了,只是想这般静静看着她睡眼。
某人的眼神闪了闪,俯下身,清澈又磁性的声音轻轻道,“琉璃,今天晨起,我觉腰部特别舒适,要不然我们……试试?”
叶琉璃瞪了一眼,“你每天早晨都这么说,”
说着,推开他,起身,“你不知什么叫伤筋动骨一百天?我只让你休息一个月就不错了,如果你再伤一下,便是三个月也下不了床的。”
东方洌也坐起,松垮的衣领下,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,垂下乌黑亮泽的发丝,赏心悦目。
他的骨骼纤细、四肢修长,加之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,周身散发一种出尘之感。
然而再看他的脸,先不说容貌如何,只说那表情就好像一个孩子吃不到糖似得赌气,“我轻一点。”
叶琉璃瞪了他一眼,再不理会,“玉兰,玉珠,我起床了。”
在门外守着的玉兰和玉珠立刻入内,捧着水盆而来。
在房门被推开的瞬间,
却见贤王脸上赌气的表情顿时全无,只有一副淡漠,可谓,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一切打点完毕后,两人便去膳厅用早膳。
貂蝉快步入内,“小人见过王爷、王妃娘娘,董家那边发生大事了。”
东方洌凝眸望去,叶琉璃问道,“大事,什么大事?”
“董夫人马氏,死了。”
在场所有人皆震惊,“怎么死的?”
叶琉璃低声问道。
“是坠井而死,听董府传来的消息说,昨夜董夫人便发疯起来,在董老爷书房大闹一场,紧接着大夫来了,得到的结论是失心疯,丫鬟嬷嬷们看着她入睡,谁知道后半夜竟趁下人不留神,冲出来跳井而死。”
说完后,貂蝉犹豫道,“王府用不用出人去吊丧?”
“不用。”
东方洌垂眸道。
叶琉璃也瞪了一眼,“貂蝉你是不是傻?董家是什么德行,还用去吊丧?我们不开个庆祝会就不错了,知道吗?”
“是,是,王妃说的是。”
貂蝉还能怎么说?王妃娘娘得罪不起,什么规矩不规矩的,就先放放吧。
两人说了几句话后,继续开始用早膳。
很明显,贤王比之前要沉默许多,垂眼不知在思忖什么,叶琉璃一边用膳,一边开始凌乱地猜起来。
……
用过了午膳,贤王开始忙碌。
说贤王日理万机虽然夸张一些,但他明里暗里两套业务,却也是忙碌无比。
暗里要与铁圣一起研发兵器制造;明里则是指挥军部提审山贼。
加
之,自从董林选投靠陈霄,竟有意无意地向王府靠拢,从前一些很少经过王府的大事,都送来询问贤王的意思。
上午。
岚芳园。
因为贤王腿脚不便,所以无法去勤政楼,众官员便干脆到了王府主院进行汇报,叶琉璃回了自己的岚芳园。
贤王放在岚芳园的两名眼线已被偷偷遣走,除了叶琉璃自己,包括玉兰和玉珠在内的所有下人都浑然不知,只以为两个一个有病,一个家有要事,辞职离开王府了。
天越来越暖了,众人也都换上了夏装。
叶琉璃在院子里晒太阳,神情定定却不知在思忖什么。
玉珠好奇道,“娘娘在想什么呢?”
叶琉璃神色未变,眼神都未离开,“我在想……王爷在想什么。”
玉珠没听懂,王妃在想王爷在想什么?好拗口。
倒是玉兰听懂了,低声道,“娘娘在猜,王爷针对董夫人之死会做出什么反应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