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皎洁,但却很奇异,明明那般明亮,但洒下的光芒却依旧无法完全照亮。
因为这半亮不亮的光线,将东方洌面部轮廓勾勒,笔直的鼻梁,尖尖的鼻尖,略高的眉骨以及微微下凹眼窝,他的美不同于的顾斓汐的精致、不同于梅寒川的阴柔,也不同于沈慕辞阳光中的出尘。
东方洌给人一种淡雅之感,若月下昙花般缓缓绽放,令人惊艳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因为叶琉璃凝视久了,东方洌不解地低声问道,“是不是发现本王越发的丑了?”
叶琉璃哭笑不得,“自然不是,是突然觉得你好看了。”
东方洌叹气,“你就直接说本王丑就好,不用这般安慰,这张脸如何,本王自己知晓。”
叶琉璃瞪了一眼,“你以为人人都喜欢像你白莲花似得说谎话?我也没有求于你,犯得着说谎哄你吗?丑就是丑、美就是美,我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东方洌不解,“怎么不说了?”
叶琉璃盯着东方洌,眨了眨眼,“我突然觉得,你不是白莲花,而是……昙花。”
“白莲花和昙
花?”
东方洌凝眉,“这两种花都是白色,形象也相似,有什么差别吗?”
“差别可大了,昙花是褒义,白莲花是贬义。”
“……”
见贤王面色大变,叶琉璃不解,“怎么了?”
东方洌双眉皱紧,眉间有个深深的“川”
字,“本王一直以为……你说本王是白莲花是夸本王,毕竟……出淤泥而不染。”
“怎么,白莲花不是夸奖本王吗?”
东方洌问。
“这个……”
叶琉璃看了看东方洌那张满是伤疤的无辜面庞,再低头看看他依旧在隐隐流血的手,想到刚刚人家把自己从树上救了下来,而后坚定道,“是在夸王爷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。”
这句诗是这样吧?她没背错吧?
“哼。”
东方洌只冷哼一声,好像表达满意,随后便低头看自己伤口。
叶琉璃对着他的后脑勺狠狠做了两个鬼脸,却发现……他的耳垂好像红了呢。
随后,经过井水的冷镇以及上手臂的止血带的功用,贤王的手几乎不再流血。
叶琉璃为其擦好后上了药,最后用绷带包扎好。
“为防止出血,你的手再举一会好吗?”
叶琉璃问。
“举着手就不会流血?”
东方洌道。
叶琉璃伸手指了下他心脏的位置,“你的心脏就好像一个泵,施加压力通过动脉血管将血液送往周身,随后血液再经过静脉血管流回心脏形成循环,如果你手臂垂着,势必有更多的血挤压过来,会冲
破你伤口处的薄薄结痂再次出血。如果你举着手,挤压来的血液力量薄弱,就不会冲破结痂,待你结痂厚实一些,在药物的配合下皮肤愈合一些,便能行动自如了。”
“是这样吗?”
东方洌举起手来。
叶琉璃看见后差点笑出来,因为东方洌举手的姿势一板一眼好像小学生。
正要说不用这般僵硬轻松一些随意举举就行,但叶琉璃眼珠子转了转,语调一转,“这样不太够,两只胳膊都要举起来。”
“……”
东方洌,“为何?”
叶琉璃道,“因为要均衡,你左手举起,血液只能被迫冲向右手,势必造成一只粗一只细,那样就不好了。”
含糊其辞。
东方洌不懂为何举一会手能造成胳膊一只粗一只细,但还是信任她,另一只手也举了起来。
却见,月光之下,一名身材高大修长的男子双臂僵硬的举起,像……弱智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