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“梅公子,难道你忘了在你最无助的时候,是我救了你吗?如果没有我,搞不好你失血过多而死了!我没要求你以身相许,帮我传个话怎的就那么难?”
“……”
“太子那里肯定有很多得力的手下,多一个不多、少一个不少,因为少了一个手下而得了一大笔银子,何乐而不为呢?想来太子肯定很需要银子吧,哎……办大事上下都要打点,就是个小卒小吏也少不得银子,你说对不?白花花的银子啊,多可爱啊?什么美女、什么美食,哪有银子来得可爱?”
“……”
“梅公子……”
终于,梅寒川忍不住了,“叶琉璃你是不是忘了此行目的?”
叶琉璃道,“当然没忘,来亲眼目睹董传良当太监嘛,不过讲真,如果你认为只要董传良当了太监就能熄我心头怒火、就能帮玉兰报仇,那就大错特错。我要的不是董传良,我要的是董家每一条畜生的命!
我要他们死!”
梅寒川微微挑眉,“口气很大。”
“口气?呵,”
叶琉璃面露讥讽,“你知道董家手下有多少条人命吗?你知道董家做过多少丧尽天良之事吗?如果用一命抵一命来算,他们全家得来来回回死个几十次,如今我只要他们的命,你竟说我口气大。怎么,你认为人有贵贱之分,贵人的命就比百姓的命值钱?”
梅寒川见叶琉璃要发怒,赶忙求饶,“我们不说这话题,换一个如何?我自罚三杯。”
说着,便喝酒。
玉兰幽幽地看向叶琉璃,红着眼圈,满是感激。
阶级思想是根深蒂固的,不是几句话、几本书便能说服,而是从一个人记事起便印刻脑海,叶琉璃也没指望出身名门的梅寒川能懂人权。
“飞雪之事,帮我周全一下好吗?”
叶琉璃重回可怜巴巴的神色。
梅寒川最终无奈,“好,回头我与殿下提一次,也尽量在飞雪面前帮你说说,但我只能说尽力,无法保证成功与否,毕竟飞雪她……”
欲言又止。
“只要你尽力便行了。”
说着,叶琉璃拿出一副干净的筷子当公共筷,开始给梅寒川殷勤的夹菜起来,“梅公子,吃这个,吃着那个。”
“……”
梅寒川。
“梅公子,喝酒。”
叶琉璃倒酒。
“……”
梅寒川。
“梅公子怎么不吃呢?哎呀,你这么个大个子吃这么少怎么行?玉兰,去盛碗米饭……不不不,还是我亲自去盛
,这样才有诚意嘛。”
说着,叶琉璃屁颠颠的跑去盛饭。
“……”
梅寒川。
自从发生了董传良一事,玉兰便一直沉默。
她原本以为董传良变了太监,她会觉得高兴、解恨,但真正发生后才发现,自己无比平静。她起初不解,后来听了王妃的话才恍然大悟——仅仅惩治董传良根本无法消除她心中的恨意,她的爹、娘以及哥哥,只有董家全家都死、只有董家势力覆灭,她才能解心头之恨。
席间,玉兰虽被拽着坐下,然而却一直含恨在心,没有丝毫食欲。
叶琉璃也没怎么吃,一直给梅寒川夹菜,各种甜言蜜语如不要钱的使劲说,将梅寒川弄得哭笑不得,但饭却吃了不少。
……
回程的马车中。
叶琉璃一直拉着玉兰的手,“玉兰你且回忆一下,你在董家时是否有人帮你,丫鬟小厮就算了,本就不在仇之列。只说管事、姨娘们,咱们别错怪好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