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琉璃吃惊地看向东方洌,却见他满是伤疤的面庞,一片淡然。
如果用好人和坏人来区分人的话,此时此刻叶琉璃却不知贤王到底是好人……还是坏人了。
少顷,东方洌收回视线,冰冷淡然的眸子多了一丝暖意,“冷吗?”
叶琉璃从震惊中醒悟,“不冷,你的披风很暖和。”
东方洌淡淡笑了,“待今年入冬,送你一个。”
“是贿赂?”
叶琉璃却打趣道,
“送我一个披风,拉着我陪你下地狱十八层?”
东方洌一愣,而后忍不住笑了出来,“是啊,刀山火海有什么可怕?这世上再没有比孤独更可怕之事,但若有了你,本王便无所畏惧。”
“……”
叶琉璃在思忖,这算不算他另一种表白啊?
文化人表白都换着花样、绕着圈子说,真可怕。
同一时间,另一地点。
距离贤王府车马不远,有两人潜伏在一个土坡后面,树林茂密掩住了两人的身影,而两人已潜伏了一段时间。
“大人,虽然这些山贼劫了悠远书坊的银子,但就这般烧了,也实在……太残忍了吧。”
唐莲道。
梅寒川冷笑了几声,“你也以为贤王是什么好人?他以贤德著称,极少有人知晓他手段毒辣,也就骗骗妇孺吧。”
说着,眼神却一直锁定在坐在车厢旁,穿着狐裘披风的叶琉璃身上。
唐莲道,“大人说的对,贤王手段确实毒辣得很,竟将整个山寨活活烧了。”
梅寒川道,“山寨地势高,居高临下易守难攻,若强攻贤王定损失惨重,虽然这手法令人心惊,却也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,”
声音顿了一下,“但我有个疑问,溱州山贼存在多年,为何贤王早不下手晚不下手偏偏这个时候下手?仅仅因为他们劫了悠远书坊的银子?”
两人沉默,陷入苦思。
突然从后快步来一人,穿着的竟是西北铁悍军的戎装,“小人见过梅大人、
唐大人。”
此人正是潜伏在西北铁悍军中细作。
见是自己的细作,梅寒川问道,“这山贼是什么来路,军中可有消息。”
“回梅大人,军中没有特别的消息,只说是山贼。”
细作回道。
唐莲道,“大人,如此说来,怕真就是山贼了。”
梅寒川凝眉,神色坚定的摇了摇头,“本官有个预感,此事绝不会那么简单。”
……
大火烧了整整一日,到了夜晚还未平息,火中已没了任何声音,在这种大火中,别说是人,便是一只鸟都飞不出去。
唐莲留下继续监视,梅寒川却回了城内。
但当梅寒川回到那低调的宅子,刚踏入大门便感受到了宅子的反常。
宅子有两名仆人打理,然而今日两名仆人却不在,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整个小宅弥漫着一种诡异的肃穆。
房内有人!
梅寒川双眸微眯,手腕轻轻一转,手中凭空出现一柄飞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