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骚的人看起来老实又善良,很少喜形于色,但其内心根本无法揣摩。
叶琉璃不敢肯定的贤王是否肖想皇位,但嘴上却不能承认,“哎,看你也是聪明人,可惜却被可笑的贪欲麻痹了理智,如果贤王还想要皇位,能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当王爷,还把家底掏出来赈灾吗?也许你会说,他在拉拢民心,但民心有个卵子用?民心就好比一块咸菜,有饭的时候吃点咸菜很不错,但如果你没饭只吃咸菜会要人命的!如果贤王真想当皇帝,先不说拉不拉拢民心,首先有钱有势的四大家族得勾搭一发吧?而事实上贤王与四大家族绝无私交,这个你可以通过董昌胥知道。我说这么多,难道你还不明白吗?”
梅寒川自然不会因为叶琉璃的三言两语而说服,“叶琉璃,你不懂皇子之心,如果分一个等级,单纯拉拢民心确实是下策,拉拢权贵为中策,真正的上策是先拉拢民心再拉拢权贵。”
“如果是我,初到溱州,如果第一时间拉拢权贵,非但会让太子发现,更拉低了自己身价,让权贵以为我没了他们便成不了大事,以后少不得被威胁拿捏。我会先拉拢民心而冷淡权贵,待权贵们的锐利消磨,再给他们一些甜头,让他们俯首称臣。”
梅寒川的声音平静,好似两人只是普通聊天一般。
叶琉璃恍然大悟,心中暗道,这些古人的弯弯肠子还真多。
如
果按照梅寒川的说法,确实无法洗脱贤王的嫌疑。
然而,人嘴两张皮,就看怎么说,为了保护自家狗子,叶琉璃昧着良心也要争辩。
“梅寒川我问你,牛吃什么?”
叶琉璃问。
梅寒川一愣,从床上坐起,“自然是草。”
叶琉璃摇了摇头,“不,牛是吃肉的!而且吃人肉!”
表情认真,丝毫不像开玩笑。
梅寒川失笑,“叶琉璃你发什么疯?”
“我没发疯啊,牛确确实实是吃人肉的啊?”
叶琉璃一摊手。
“……”
梅寒川无语,“但这世上所有的牛都吃草,难道你见过哪只牛吃肉?”
“牛现在没吃人肉不代表以后不吃人肉,所以应该把全天下的牛都杀死!”
“你疯了吧?牛便是老死,也没听说过吃人肉的。”
“那是因为牛还没活到吃人肉的时候,不能因此而否定牛不吃人肉。”
“好,就算你说的是真的,当牛到了一定阶段就会吃人肉,然而现在牛还没吃人肉,用不着早早将牛杀了吧?”
“等它吃人肉的时候就晚了!必须要早早就杀掉以防后患!”
当两人说到这,梅寒川好似明白了什么。
他轻笑出声,“叶琉璃,我没佩服过哪个女子,但如今却是佩服你的,你绕来绕去就是将贤王比作了牛,而太子殿下怀疑贤王会肖想皇位便相当于怀疑牛会吃人肉,提前对贤王下手,就好比先把天下牛都杀掉以绝后患,对吗?”
叶琉璃挑了挑眉
,“后半句话说得对,前面一句话我不赞同。”
“前面一句话?”
梅寒川疑惑。
“对啊,你前面一句说,‘叶琉璃,我没佩服过哪个女子’,我知道你的本意是夸张的表现我的聪明,但你也太夸张了,这世上才女千千万,你自己没眼界没见到,就以为没有?远的不说,你不佩服你娘?如果你娘没有能耐,能生你?怀胎十月辛辛苦苦将你生出来,你倒好,转身不认账认为女子没什么能耐,对吧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