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翼然伸手拉了下绮罗的袖子,问道:“花逢君是谁?”
“我也不知道,上回只见到一个白影子。”
绮罗说道。
“毛贼?”
楼翼然蹙眉道,见前面的楼八娘回头瞪了他一眼,又忙闭上了嘴。
一行人到了街上,下了马,沿路逛起来。因都是些寻常物件,并未逗留,只说说笑笑,向前走去。
半路上,一处窗子里有人掷出一枝梧桐花砸在楼八娘身上,楼八娘回头与几人说了一声,捡了那梧桐花,便自己向那楼里走去。
“我们不要跟过去吗?”
绮罗见楼翼然与楼燕然不动,便开口问他们。
“不用了,八姐今日是特地陪着大哥去苏家的,如今你出来了,她自然是要去忙自己的事。”
楼燕然浅笑道,又向那窗子里看了眼,随后道:“今日咱们去看前朝古迹吧,过几日,魏王来了就该将那些断壁残垣都拆了。”
绮罗应了一声好,她虽长在襄城,襄城的风景她却是鲜少见到的。
楼翼然也不反对,说道:“那姓李的太不顺眼,不碍他事的东西,他也要拆掉。”
绮罗附和道:“正是,先前那两条街被拆了就很是可惜,只是不知那学堂究竟要扩成什么样子。”
“甭管扩成什么样子,好名声都是他的,出钱出力的又不是他。”
楼翼然冷笑道。
穿过大半个襄城,就到了城北古迹。
说是古迹,不过只剩下下矮墙亭子,亭子上爬满了藤蔓,因叶子未长出,那藤蔓光秃秃地,如蛇一般。
几人进了那矮墙里,楼燕然指着一块门大的碑石道:“可惜这么好的碑,只剩下半块了。”
“是哎,可惜了。”
忽然传出一道声音,绮罗愣了一下,许久才在那醉声中忆起这是楼翼然的五叔。
果然楼五叔在那石碑之后坐了起来,醉醺醺地拿着一个酒壶斜靠在石碑上,旁边,有人哼了一声,也爬出来,却是何寻之。
绮罗看着楼五叔的脸,脸上不禁红了起来。本想着楼五叔年轻,不想他这般年轻。
一张脸上胡子没了,俊秀地可比楼燕然,但又比楼燕然多了几分韵味。仿佛远古传下的神器,玉质温润,色泽明亮,但千年万年沉积下来的厚重,又确确实实能叫人感受到。
那是一种看得到,感觉到,却说不出的韵味,眼睛微微向下一撇,便见着楼五叔敞开的衣襟,两根精致的锁骨上,突起的圆形伤疤,突兀又异常自然地显示出楼五叔不是他看起来那般柔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