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寻不到错处,左右想了一通,绮罗靠在躺椅上,对苏家的怨恨又多了一重。睁着眼看那太阳,盘算着回去后,该怎样去见苏家一家。
第二日一早,何羡之便将绮罗要的黑猫送过来了,小半个月后,苏家才来人接她,楼夫人虚留了两句,也知长留她住下不是道理,便放了她回去。
绮罗上了马车,坐在车厢里,闭着眼小憩,怀中的黑猫呜呜地叫着。
“大小姐,老夫人不许府中养猫。”
孙妈妈劝道,伸手要将黑猫抱走。
“别动,这是我爷爷。”
绮罗笑道,伸手在黑猫背上轻轻抚过。
“大小姐是不是烧糊涂了?”
孙妈妈笑道,又去看初一十五。
初一笑道:“看孙奶奶说的,大小姐好着呢,是老太爷头天晚上给大小姐托梦,说要化作猫跟着大小姐回家。我们也当大小姐说笑呢,谁知第二天当真就有一只猫进了屋子里。我们也吓了一跳。”
说着,见那猫弓起身子,炸着毛瞪向孙妈妈。
孙妈妈一颤,忙道:“人家都说黑猫邪气,还是赶紧丢了吧。”
“孙奶奶这话说的,爷爷说他对不住你,叫你丈夫跟了他一起出门。爷爷说冤有头债有主,该是谁还债,谁就躲不了。”
绮罗神神叨叨地说道,摸了两下,将那猫安抚住。苏老太爷是否有冤屈,她不知道,只是无事生非的本事,不是只有苏老夫人一人才有。
孙妈妈打了个冷颤,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绮罗见着她这般,忽想莫非真叫她蒙对了,苏老太爷的死没有这么简单?
“孙奶奶,你要不要抱抱爷爷?如今他成了猫,那男女有别的话就不必再说了。”
绮罗说着,要将那黑猫递给孙妈妈,孙妈妈避让了一下,口中说道:“不管是人是猫,总归都是老太爷,不能冒犯了。”
“孙妈妈这话说的,爷爷说他先前回来过几次,有一次还是孙妈妈叫人将他抓了摔死的。”
绮罗靠着车壁说道,车帘晃动,隐约见着楼翼然在外边,犹豫下就掀开了帘子。
“绮罗,你今日就回去了?也不与我说一声。”
楼翼然见她掀了车帘,驱马快步走过来。
“是,今日家里来人接了。”
绮罗回道。
“过几日,我接你出来,咱们去广源寺。”
楼翼然笑道。
“……好。”
绮罗回道。
楼翼然笑了一下,立住马,只看着苏家的马车远去。
只见黑猫忽动了一下,站起来去扑孙妈妈腰上的荷包,孙妈妈吓了一跳,唬得马上站直身子,那猫就挂在她腿上,哇哇叫着依旧要够那荷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