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在众人瞩目中,孔先生写好了,何寻之将试题挂在孔先生身后,何羡之等人看了,回自己位置上写作文。
原本期待看到更高一级的诗会,不想却变成了科考大会,绮罗有些心不在焉地将船舱里的人一个个看遍。
熬了一个时辰,众人作好了,孔先生先叫在座的众人品评一番。
原本以为粗鄙不堪、脑满肠肥的一人,竟然挺着肚子拿着楼燕然做的文章头头是道的评说起来,绮罗虽不通,但看着孔先生周先生不住点头,也能猜到那人应当是极有才华的。
忽想到襄城另一极有盛名之人——杨晔。
苏清远文采眼界不够,不能与会就罢了,杨晔也不够资格?
又或者是杨晔不喜这等冷清的诗会,既无美酒又无佳人?
众人说完了,孔先生才去总结,又独辟蹊径地指点了众人一番。
如此这“诗会”
也便结束了。
因孔先生不喜在这种地方吃宴席,众人在诗会结束后,便弃船上了岸,各自散了。
依旧是到了长堤上,绮罗与苏睿轩随着周先生走了,楼老爷领着楼燕然对绮罗说道:“你父亲也在这边?我去会会他吧。”
“爹爹陪着奶奶在亭子里,伯父这边走。”
绮罗说道。
楼老爷与周先生走在前面,两人看着春分湖又指点一番,不时抒发心意,诵出一两句诗。
“你常来这诗会?我舅舅他怎么不过来?”
绮罗问楼燕然。
楼燕然沉吟一番,只道:“杨老爷他事务繁多,是以……”
“你舅舅来了就发酒疯,不是这个世俗入不了他的眼,就是那个市侩实在恼人。若是知晓今日孔先生出试题,他定是要骂孔先生迂腐虚伪,不配隐退山林。”
忽然冒出来的何羡之一针见血地说道。
绮罗心想依杨晔的性情,这种话他定是能说出来的。
“不过是见仕途断了,沽名钓誉地想成为一代风流名士罢了。”
何羡之又不屑地说道。
苏睿轩与杨晔不熟,但总归是他舅舅,因此见何羡之如此贬低他,心中就有些不甘,但又见绮罗一脸赞同模样,一时不好发作,只拉了绮罗叫道:“姐。”
绮罗反握了一下他的手,笑道:“你听着就好,不须多想,回去了也别跟旁人说。要知道这世上视名利如粪土的人少的可怜,便是有两个,那两个里也未必没有一个是假的。”
“此话过了,不是还有句叫做‘易求无价宝,难得有情人’么?这岂不是为了情视名利如粪土?”
楼燕然温和地说道,虽是不赞同绮罗的话,但脸上还是一如以前的平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