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徊提醒道。
顾漫之说了一声是,便低着头不敢再看甘棠,也不敢胡思乱想。
王钰草草地写了两张和离书,先请楚律签了字,随后自己又潦草地写上自己的名字,又印了手印。
甘棠此时又有些后悔了,看王钰红着眼睛,心道他多日不归,兴许不是不关心自己,只是近情情怯;倘若自己就此离去,他若借酒浇愁,误了楚律的大事,岂不是她的罪过?倘若害了他一声,那自己一辈子也不能安心了。
“甘姑娘,签字吧。”
贺兰辞敦促道。
甘棠听到贺兰辞的声音,立时将心中的疑虑抛开,提笔在和离书上写了自己的名字,又轻轻地按上手印。
“咳,甘、姑娘,”
楚律别扭地称呼甘棠,“你且回去收拾东西吧。”
甘棠拿着一张和离书,原以为要拖上几年甚至永远也拿不到的和离书就握在手上,她不禁又有些恍惚,先答应了一声,随后目光转向贺兰辞,“辞哥哥,多年不见,别来无恙?”
“无恙、无恙。王钰不会看着你收拾东西,你莫将王家的东西搬完了。”
贺兰辞叮嘱道。
甘棠一噎,久别重逢正满怀感慨的芳心被贺兰辞一搅合,顿时成了一堆理不清的棉絮,勉强笑道:“辞哥哥放心,除了我的东西,我再不会动王家一针一线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贺兰辞笑道。
贺兰辞越是玩世不恭,甘棠心里感慨越多,也不逼迫贺兰辞,心里想着贺兰辞总会看到她是当真离了王钰,也总会看到没了耿氏,他们当真能够在一起了。想着,最后看了贺兰辞一眼,便姿态翩然地向外头去。
贺兰辞伸手抹了把额头,随即瞧见屋子里众人都看他,干笑一声,说道:“小道多年不近女色,冷不丁遇上一个委实为难。”
“母妃,贺兰先生这是?”
楚静乔心里疑惑贺兰辞怎不像是对甘棠情根深种模样,因自己如何早叫这群人看见,心知这几个是她的长辈,用不着费劲在这几个面前演戏,于是便当机立断地开口问。
石清妍笑道:“遇到这样的最好绕着走,不然到最后谁知道是谁忽悠谁呢。”
忽悠了余家兄弟算是出师,忽悠了贺兰辞就算是封圣了,说着,站了起来,又踢了踢贺兰辞,“你得逞了,王先生现在又是你一个人的了。”
贺兰辞冲石清妍拱了拱手,随即对王钰说道:“天涯何处无芳草,过几日叫你领略了关外女子的豪情,你就不会再跟阿棠黏黏糊糊的了。”
王钰呆呆地点头,有心要问贺兰辞到底是什么心思,终归问不出口。
孙兰芝不失时机地碰了碰石清妍,低声道:“婢妾家还有一小妹待字闺中。”
石清妍闻言立时会意,便对王钰说道:“孙姨娘家还有一小妹,她来过王府里给我请了两回安,人很是爽利精明,跟甘姑娘绝不是一个性子的人,跟孙姨娘性子仿佛,能说会道会拍马屁会捧人会见缝插针,模样算得上是中等偏上,王钰你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