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雅峥问道。
秦舒摇了摇头,“自从她小产后,兴许皇帝埋怨她护子不利……”
见凌雅峥神色黯然,就笑道:“想开一些吧,世间的路,还不都是自己选的?”
“说得也是。”
“……明年开春,你马大哥要登基了,登基之后,就带着侯爷、段先生等离开雁州府,去接应柳老将军他们。”
秦舒有些担忧地说。
凌雅峥笑道:“舒姐姐不是寻常女子,这雁州城交给舒姐姐守着,雁州城里的百姓定然高枕无忧。”
“承你吉言。”
秦舒一笑,因马佩文身子重了,莫紫馨已嫁人不便常来,马家的老夫人、夫人个个如活佛一般不问世事,就只得请凌雅峥帮着料理马塞鸿成亲所用的皇冠、龙袍。
虽已逝的纡国公早几年就准备下了这些,但纡国公人到中年,身形跟马塞鸿相差甚远,于是少不得要赶着时间修剪一番。
凌雅峥瞧着秦舒亲手改龙袍,竟有些觉得不真实,低声道:“瞧着,有点像是草戏班子。”
秦舒啐了一声,“如今样样都要节俭,能敲打出草戏班子那样的热闹就不错了。”
凌雅峥轻声问:“若是马大哥做了皇帝,那马家的老太爷、老爷怎么办?”
“太太上皇、太上皇。”
秦舒也觉得好笑,“幸亏,他们家人还算明白事理,没有这会子就跳出来的闹事的。”
说着话,又无限温情地低头给马塞鸿缝龙袍。
岁月如流水,眨眼到了次年春日,因马佩文才生产不久,凌雅峥留在她身边照料着呱呱坠地的小侄子并未前去凑热闹,只听着一阵锣鼓声后,就响起一阵万岁声。
躺着床上,用一方红帕子裹住头的马佩文,平躺着看着小姑、儿子,戏谑道:“我这就成长公主了?就跟做梦一样。”
凌雅峥笑嘻嘻地抱着侄子对马佩文福了福身,“见过长公主,长公主万福。”
马佩文噗嗤一声笑了,“别说我,我们一家现在都没一点身为皇族的自觉呢。”
因此时身上还有晦气,就不急赶着去拜见“皇兄”
,只待一月后,马塞鸿启程前,才抱着儿子带着凌雅峥去马家门前送了马塞鸿一程。
凌雅峥护着马佩文,瞧了一眼一身龙袍的马塞鸿,心叹到底是龙袍,这么一穿,马塞鸿身上就平添了几分霸气。
送了马塞鸿走,雁州府男儿就也去了个精光,只剩下寥寥几个把守家门。于是雁州府内人人关门闭户,若非要紧事,不肯轻易出门。
如此又过了年,莫三传信说京城百姓与他们里应外合,已经攻破了皇城,心中自是欢喜不迭,待要去信问梨梦安危,又见莫三信上说他与关绍奉马塞鸿之命回雁州府迎接秦舒等人进京,就再没去信。
心下欢喜之余,又觉哪里不对劲,思来想去,就去寻秦舒说:“不是说,老皇帝决心御驾亲征吗?怎地不见人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