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她过来说得什么?句句空话,晚秋,你说你婆婆是不是过来刺探的?她当雅峥跟雅文一个样?”
凌古氏护短地奚落道。
元晚秋握着帕子,老实本分地站着,听凌古氏说,就开口道:“孙媳是被母亲忽然叫过来的。”
凌古氏恨屋及乌,略有些羞恼地盯着元晚秋的小腹,“还没消息?”
“回祖母,我跟二哥商议了,我们还年轻,并不急,等大哥成亲了再说。”
元晚秋答道。
凌古氏登时恨不起来了,心疼地将元晚秋的手揉在怀中,感慨道:“好孩子,到底是你贴心——换了人,恨不得比旁人早一日生下府里曾孙呢。”
她平生一大恨事,就是穆老姨娘抢在她前头生下凌尤坚。
“长幼有序,曾孙,还是出在大哥房里,更能叫全家和睦。”
元晚秋乖巧地答道。
“好孩子,没白疼你。”
凌古氏喟叹着,上下打量了元晚秋一番,说道:“秦夫人虽是你干娘,瞧着也并没将顶好的东西拿给你,绣幕,我箱子里那一套水蓝的头面呢?拿来给二少夫人瞧瞧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可是你那县主曾曾祖母传下来的。”
凌古氏笑盈盈地拍着元晚秋的手。
凌雅峥眼睫轻轻地在元晚秋身上一扫,换了个世道,能人依旧是能人,莫三,他当真放得下那被证明不是痴心妄想的野心??
☆、、不得相认
?“祖母,我并不缺这个……哎——”
元晚秋的惊叹声蓦然响起,只见绣幕拿出一个俨然被压住了至少十几年的大红锦盒,盒子上的朱漆斑驳了,但乍然打开后,里面水蓝的荧光便折射出来,耀得捧着锦盒的绣幕脸色都比方才白皙了至少十几二十倍。
“瞧瞧,都来瞧瞧。”
凌古氏得意地微微抬起眼皮,拉扯得额头上的皮肤出奇的平坦光洁,“这都是我祖上传下来的。”
元晚秋十分识趣地扮演起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寒酸孙媳妇,双眼黏在那锦盒里的发梳、金钗、步摇上,似是垂涎已久般地从绣幕手里抢过锦盒,捧在手上啧啧地赞叹着,笑道:“祖母,你年轻那会子,咱们家应当比现在更风光吧?”
“那可不,想当年,你们曾曾祖母在大街上抓人,哪个敢吭声?”
凌古氏忽然收了声,叹道:“都是古家早年的事了。”
凌雅峥心道料想也是,不然还能被穆老姨娘欺负到头上?搂着凌古氏臂膀,笑道:“好东西都给嫂子了,我的呢?”
凌古氏伸手在凌雅峥鼻子上一刮,“小家子气的,见人家有,就抢着要?放心,少不得你的。”
“有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