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梦纳闷着茅庐怎地收服了凌雅文的丫鬟,就听茅庐说“这几个月里,要劳烦你替我伺候大公子了。”
小丫鬟脸上一红,催促说:“茅姐姐快些看吧,不然,叫少夫人发现了,那可了不得了。”
梨梦反复地看着画,忽地说道:“这画,像是关少爷在弗如庵时,给我们小姐画的画像。”
“瞧着不像……是画得八小姐将来容貌?”
茅庐眼睫不住地扑闪起来。
“是。”
梨梦皱着眉,心道关绍定是想讨好了秦征,叫秦征仗着瘫痪求了纡国公夫妇将关绍放出凌家。
茅庐身姿轻快地下了床,走到床边柜子那,开了柜子翻找,须臾翻出一张并未裱糊的画来,“给少夫人放回去。”
“是。”
梨梦好奇地问:“请问,放回去的,是什么画?”
茅庐笑道:“这你就别问了,总之,请八小姐放心,茅庐是知恩图报的人,我在一日,就绝不会有大公子纠缠八小姐的那一天。”
“那就多谢了。”
梨梦瞧那小丫鬟快步走了,唯恐被人瞧见,也忙向外走去。
茅庐扶着窗子站着,望见两个小丫鬟过来说:“茅姐姐,夫人令我们两个伺候姐姐。”
就微微一笑,抚摸着肚子听着雨声说:“似乎,听见大公子生气了。”
“咦?雨声这么大,姐姐也听得见?”
“兴许是日夜伺候大公子,幻听了吧。”
“既然姐姐不放心大公子,那我们就替姐姐去瞧瞧。”
小丫鬟们搀扶着茅庐回床上躺着,就立时向秦征屋子走去,走到廊下,就听瘫在床上性情阴晴不定的秦征怒喝道“谋害茅庐不成?你就帮着个外人侮辱我?”
“大公子——”
两个小丫鬟赶紧地撩开帘子进去,进去就瞧见凌雅文捂着脸不尴不尬地站着,地上丢着一张描画着一个魁梧男子意气风华地纵马射雕的画纸。
“大公子?”
“把画撕了!”
秦征躺在床上,咬牙切齿地说。
“这……”
“撕了!”
“是。”
“大公子,我当真不知道画得是什么。”
凌雅文放下手,脸上露出一个鲜红的手掌印。
“滚出去!我还没死呢!”
凌雅文嘴张了张,望见那幅画被撕得粉碎,噙着泪向外走,见外哗哗的大雨终于停下了,就一鼓作气地向前走,到了秦夫人院子里,双目淬火地狠狠地盯着钱阮儿。
钱阮儿疑惑地说:“地上有水,雅文,你上廊下说话。”
“雅文回来了?”
凌钱氏忙问。
凌雅文觑见屋子里秦夫人的婢女出来了,唯恐秦夫人埋怨她不去伺候秦征,立时攥着拳头向回走。
“雅文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