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沉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。
但很快他就发现,自己的这口气松得太早了。
被他推着的那姑娘突然停了下来,身体绷直硬,闻沉的推她带她走的动作并不算特别强硬,所以她稍微抵抗一下,闻沉就推不动了。
这一会儿,闻沉和她也不过就刚走到了车厢尾部。
那姑娘的视线越过闻沉,嘴唇已经绷成一条直线,眼珠子黑黑沉沉的落在后方。闻沉的心立马一紧。
闻沉不想回头看,但是他不得不看,因为那姑娘狠狠拧了他一把,质问的说道:“她是谁?”
她是谁?
哪个她?
闻沉头疼的回头,正好就对上了闻芮调皮戏谑的眼神。
闻芮还蹲在车辕上,不过探出了一个脑袋,眼珠子贼溜溜转着,盯着闻沉和那姑娘,见那姑娘和闻沉都看向自己了,她嘻嘻笑着,这才在顾福媳妇儿的搀扶下又下了马车。
闻芮仔细打量着那位姑娘。
那姑娘浑身上下透露着一个字不羁的野性,一看就不是会愿意受人家束缚的姑娘,和京城的大家闺秀不一样,但也和县城那些普通出身的乡野姑娘
也不一样。
她自由散漫,没有千金小姐的娇气和规矩;但她也傲气懂礼,不是那些粗俗的乡野姑娘那般傻白甜,什么都不懂。
在面对闻沉的时候,那个姑娘很不客气,但和闻芮对上的时候,虽然她还不知道闻芮是谁,跟闻沉什么身份,但她也没有撒泼。
对着闻芮露出一个疏离和客气有礼的笑容。
闻芮笑眯眯的主动打招呼:“你好呀。”
闻芮热情得过头了,那姑娘愣了一下,有些搞不懂了。
从闻芮和闻沉从首饰楼里面出来,还是街道的远远另一边的她就瞧见了,她看见闻沉跟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,而且两个人的姿势都很熟稔,透着一股亲昵,当下她就怒火中烧,赶忙绕过来。
中间穿梭了几辆马车路过,挡住了她的视线,等她终于跑过来看见闻沉,已经不见了那个姑娘。
她还以为闻芮已经走了呢!
既然闻芮这么客气有礼,不管闻芮是谁,她都不会在闻沉面前像个泼妇似的大吵大闹,于是嘴角微微翘起,回笑一下。
她正在琢磨着,怎么措词问出闻芮和闻沉的关系,就见闻芮先坦坦荡荡的说道:“我叫闻芮,不知道你和闻沉是什么关系呢?”
她愣住,啥?
她竟然还问自己和闻沉是什么关系?
她高傲又冷漠的一笑,刚准备开口,到嘴边的话又立马被她咽了下去,她一下子反应过来,面前的姑娘说她叫“闻芮”
。
闻芮?
闻沉?
都姓
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