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家人再次齐聚。
和昨天的压抑不同,今天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浅笑,好像程光耀挺了过来是多么大快人心的事似的。
程致心想,至少二叔程锦耀估计就不会多高兴。当然,程煦和方采薇肯定挺high,亲爹活着,不管瘫不瘫,至少个靠山。
陈杨过来的时候,凑他在耳边小声说,“焦家把之前送给阿宁二舅家的东西都收回来了,钱花出去的也要填补上,除此外又讹了五十万,打了欠条按了手印,哥,这事儿管不管?”
“打人没有?”
“这倒没有,就是恐吓了一下,没动手。”
“那就不用管,”
程致双手插兜,语调淡淡,“人犯了错总要吃点教训,只要生命安全没问题,其它的都不用管。”
如果这次帮着他们善后,那以后阿宁家里也别想有安生日子过了。
人啊,就得狠狠摔一跤,否则哪知道事事的不易?
刷刷
临近中午的时候天上下起了雨,不是很大,稀稀拉拉的打湿了路面,驱散了些微夏日的燥意。
许宁从妇幼院回来,路过一个小菜场,进去买了些肉馅、香菇和饺子皮,准备等会儿给男盆友包饺子吃。
许妈恰在此时打电话过来,在那头如此这般的讲述焦家讹钱的事,末了义愤填膺的说,“这也太混账了!从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!处对象分手就分手,房子车子金银首饰收回去也应当,怎么还反过来讹钱?世上有这样的道理没有!”
简直跟明抢差不多!
许宁刚才在妇幼院就接到了男友的汇报电话,对这事儿心里门清。听了微哂,坐进车里,把买的东西放到副驾,淡淡说,“一饮一啄,有因才有果,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吧,要不还能怎么办?欠条也签了,手印也按了,想不认帐根本不可能。”
对于二舅一家的遭遇,她是真不觉得有什么可同情的,都是自己作的。
许妈在那头默了一瞬,过了会儿才嗫嚅着说,“那这事儿咱就不管了啊?”
“您想怎么管?”
许宁反问。
“小程……”
“妈,现在社会是律的,”
她有些失望,“程致家就算再有钱,也没有阻止人家讨债的道理,杀人偿命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,就算焦家的欠条名不正言不顺,二舅既然签了字那它就是有效的,真不想掏钱,就到法院起诉或者直接报警也行,没别的途径。”
要真有那魄力,还有那张五十万的欠条什么事儿啊。许妈心知二弟一家色厉内荏都是窝里横,遇到事儿了一个比一个没成色。起诉?报警?想都不要想。
“那可是五十万!”
“就算是五百万也只能认,”
许宁语气有些不耐,直言不讳的说,“二舅家有三套房,家里存款就算不多,几十万总有,这钱不用您替他们发愁,肯定凑的出来。”
又不需要砸锅卖铁,说实话,五十万这个价,焦家还算是良心价了,否则真狠下来,坑你一两百万又怎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