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间差不多,也该吃饭了,一会儿阿世给姜大叔敬酒,就当是拜师礼了,我们也好蹭吃蹭喝一顿。”
朝野笑着说。
“厨房里还有两只野兔,正好拿来下酒。”
姜大叔道。
小花立刻自告奋勇,“朝大哥,我去帮你做饭,我在家里经常帮我娘的。”
姜大叔请齐妍灵到里面的大厅坐下说话。
“齐姑娘似乎很喜欢看药。”
姜大叔看了用粗布包着的,眼底闪过一抹暗色。
“是。”
齐妍灵爽快地承认,“我其他并不爱看,特别喜欢看药医案。”
“喜欢当大夫?没听说过哪个皇后娘娘还能当大夫的。”
姜大叔说,他并不是在讽刺齐妍灵,而是真的感到好奇。
齐妍灵笑了笑说,“是啊,在宫里的确没有治病的会,但并不是这样就不能学习,就像写这些药的祖先,不也是为了给将经验留给后人,造福后人么。”
姜大叔脸上爽朗的笑容变得有分冷漠,“又有什么用,医术太好反而招惹大祸,还不如无才无德一身轻。”
“难道要因为别人的犯蠢,让自己也变成蠢人吗?”
齐妍灵笑着反问,“行医者不敢说有救苦救难的菩萨心肠,悬壶济世也并不容易,世间的诱惑和利益容易让人丧失本性,能不能成为大医,端看的是自己的心性是否坚定。”
姜大叔正眼看向齐妍灵,认真地问道,“什么是大医?”
什么是大医?齐妍灵想起她曾经在千金记上看到的一段话,那时候她才刚接触中医,那段话让她十分感慨,印象深刻。
她抬眼看着姜大叔,“凡大医治病,必当安神定志,无欲无求,先发大慈侧隐之心,誓愿普救含灵之苦。若有疾厄来求救者,不得问其责贱贫富,长幼妍媸,怨亲善友,华夷智愚,普同一等,皆如至亲之想;亦不得瞻前顾后,自虑吉凶,护惜身命。见彼苦恼,若己有之,深心凄怆,勿避艰险、昼夜、寒暑、饥渴、疲劳,一心赴救,无作功夫形迹之心,如此可为苍生大医……”
姜大叔沉默了许久,眼睛一直打量着齐妍灵,想知道她这番话说得有分真情实意。
齐妍灵的目光清澄透澈,她从来没有违背过医德,即使当初十分不愿意给赵沛钰医治,但只要他是她的病人,她都不会袖手旁观。
“齐姑娘……”
姜大叔笑着叹息,“齐姑娘,我佩服你,你是个好大夫。”
“不,我不是。”
齐妍灵苦笑,她只是个医生,称不上是好大夫。
姜大叔低声说,“往后这藏阁里的,齐姑娘想看就看,不方便上山的,就让阿世上来帮你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