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沄唇角一勾,狭长的凤眼半垂,看着她微红的手腕没有说话。
云初看向他的手,直觉想要缩手,却被他牢牢握住。
两人一站,一坐,不约而同看向相握的手,静默对峙,甚至没有眼神的交流。
云初却觉得心脏咚咚咚跳的厉害。
她对自己有些不满。
美色当前,既不能做到心如止水,又不放任自己随波逐流。
委实太怂。
况且,大敌当前,还是应忙正事要紧,如此厮磨,要几时才休?
这般想着,她反手扣住他的大掌,十指紧锁。
楚沄愕然一滞,抬起头看向她的脸。
云初感觉相贴的掌心处,像烈酒一样顺着脉搏烧进心底。
大掌和小手交握,仿佛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的手时,便已产生的渴望,此时此刻才得到了满足。
她看着楚沄微抿的薄唇,鬼使神差地捂上楚沄的双眼,低声呢喃:“我要走了……”
感受到他手指收紧,微起不满。
她轻啄上他的唇,带着几丝威胁的意味:“你乖乖的……”
或许还有下次。
楚沄听懂了她的意思,长长的眼睫轻刷她的掌心,大手一松。
同意了。
云初松口气。
第一世看的小说,可比何番牙写的有用多了。
小鲜肉,就得这般调教,不能惯着。
想到这,她再次轻柔落下一吻:“闭上眼,等我走了以后,再睁开。”
掌心的睫毛往下一刷,像颗糖一样化在云初的心里。
她轻笑起来,再次在他唇畔印下一吻,快速
转身离开。
楚沄睁开双眼,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,唇上还残留着柔软的余温。
他勾起唇角,淡淡笑了起来。
……
云初满脸通红从秦王府出来,赶忙上了马车。
没有玉坠,单独去掩梅庵不会有收获。
她细思片刻,吩咐车夫回府。
永福坊的坊门突然轰塌,不是个好征兆,官家着将作监连夜修缮,又御笔题字。
原本的石壁石字,这么一来,竟生生变成了金字,比之前更加尊荣几分。
这会儿坊门的门头刚刚修缮完毕,上头盖着红布,只等司天监看好日子,再正式揭开。
云初透过车窗往外张望——
打从那天下午以后,她再没见过阿晚的影子。
原以为阿晚还跟着容羽,却没想到,上午见到容羽时候,却并未发现他的踪迹。
沈姝若有所思看着坊门——
既然那天晚上楚沄把阵破了,阿晚理应能进永福坊才对,这会儿……也不知他在那个府里。
沈姝刚下马车,便看见一个浓眉大眼的小厮,牵着一匹骏马候在公主府的门口。
云初好生看了那骏马几眼,体型饱满优美,头颈细高,四肢修长,皮薄毛细,十分神骏。
她虽不善骑术,却也能看出来这匹马的珍贵。
能将这等骏马当成寻常的坐骑……主人的身份恐怕也不一般。
云初又瞧了好几眼,直看的那个小厮瞪眼睛瞧她,这才讪讪进了府去。
还没走几步,便远远看见苏锦泽冲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