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希面沉如水。
“苏希!”
“我在。”
苏希抬头看着陆霆,目光无悲无喜:“陆霆,我为什么嫁给你,或许你不知道,我却很清楚;我图的不是你的钱你的能力你的家庭,我图的,是你的专一,是你任何时候都维护我,是你曾经不辨是非对错的爱。”
“我没有想象那么坚决。我甚至想着,如果今天你能明白我为什么生气,我还会重新考虑自己的决定。但是现在看起来,没有必要了。”
陆霆的口气中,对于温净辞职这件事情充满了不平。
言外之意,她都辞职了,你该满意了吧。
苏希从来不稀罕这样的退步。
她不需要他勉为其难。
“苏希,你到底想干什么!你不要没事找事好不好!温净已经辞职了!”
看,他又强调了一遍,温净委屈求全,她却尖酸刻薄,不依不饶。
“陆霆,你不是我爱的那个人了。”
她爱的二狗子,已经永远淹没在了岁月中。
中年危机,她承认,她认输,但是不将就。
“现在承认了,不是我的错,是你变心了?你爱上了谁?”
陆霆眼神中充满了愤怒,额头上青筋暴起,放在桌上的双手也紧握成拳。
“无可奉告。我想我们现在最需要想的,是如何体面地分开,把这件事情对双方父母和孩子的影响降低到最小。”
“你坚持如此?”
“是。”
“你休想!”
陆霆咬牙切齿地道,“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!苏希你最好别让我查出来那个人是谁!”
早有伏笔
苏希和陆霆分居了。
她把自己和两个孩子的东西从别墅搬到了自己的公寓中。
她问胡阿姨是否愿意跟她一起离开,毕竟对胡阿姨来说,上班地点和距离发生了变迁,她不一定愿意。
胡阿姨却答应了。
而且她是唯一一个没有觉得震惊,反而有些如释重负的人。
她告诉苏希:“我早就发现先生不对劲了,只是没敢告诉你。”
在别人家做事,不能随意搬弄是非;但是苏希面冷心热,对她很好,还帮她解决了女儿入学的问题,胡阿姨十分感谢她。
“什么?”
“有一次先生的衬衫上沾了口红印,钟点工洗衣服的时候跟我开玩笑,说先生和太太的感情好,我却看出来,夫人不喜欢那样浓烈的颜色。”
胡阿姨叹了一口气,“不是先生不好,外面的狐狸精太多了。”
“我是想着太太把那狐狸精打败,不想您给她让位置。”
胡阿姨道,“但是我也是养女儿的人,我想太太能赚钱,为什么还得受气争来争去的?”
苏希难得露出点笑意:“胡阿姨,您倒是懂我。”
原来在更久之前,就已经有了蛛丝马迹,只是她太忙——忙于工作,忙于两个孩子,尤其是皮皮的康复,忙于各种事情忽略了。
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心细如发的人,所以才会如此迟钝,后知后觉。
但是现在知道,也不过是一声“原来如此”
的感慨和自嘲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