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死了、埋了,葬礼也办了。
又说这人活了……这像话吗!
慕卿卿又气又急。
主角了不起吗!
主角就能死去活来吗!
为什么所有好事都让慕辞占了!
为什么慕辞就不能去死!
慕卿卿恨透了。
嫉妒疯狂吞噬她的心,占据了仅剩的鲜红,将其变成黑色。
裴护在说完那些话后,很快就离开了。
而慕卿卿的痛苦还在继续。
这痛苦不止是肉体上的,更是心理的折磨。
她原以为,自己还活着,就算赢了慕辞。
可现在,她一败涂地了……
天将亮的时候。
奄奄一息的慕卿卿被丢回罪奴帐篷。
她失去了满口的牙齿,失去了蒙裘这根救命稻草,还被裴护一番话踹入更深的水域。
挣扎不出来,她就入了魔障。
她还是觉得不公。
当初慕辞只在北凉军营待了三个月,为何她要在北境待这么久!
她想杀了慕辞!
可她也只能想想。
如今她被困在军营,一辈子都离不开这儿……
天大亮后。
漠王庭的使臣们离开了军营。
皇都那边。
近日无人敢作乱,日子倒也安宁自在。
毕竟,有一帮鱼肉百姓、坏事做尽的龙营卫巡街,饶是胆子再大的小偷,也不敢乱来。
就怕一旦落入他们手里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城东水牢最近没什么“新人”
,狱卒和犯人的乐子都少了。
炎夏过去,便是凉爽的秋日。
十月里,皇都添了新彩。
原本登高远望,入目的草木大多是绿色。
现在则是色彩斑斓,五谷丰登。
温瑾昀卸下了中司署和监察司的担子,慕珏铮那边也无需他多费心,清闲时间就多了。
他时常带慕辞出去游玩,寻访民情、带头赈灾时,也都带着她。
在楚安这些身边人看来,大人和公主整天形影不离,完全不会腻。
十月中旬。
王氏在一次次的碰壁中死了心,打算回岭西。
她扪心自问,从来没有苛待过温瑾昀。
可他就是念着自个儿的亲娘,跟她不亲,还不理她这个名义上的母亲。
她九月里生了场大病,他也一次没来看过。
日子久了,不仅是女儿温伶,连外孙女黄蕊都开始埋怨她。
听说她们要回岭西,黄蕊又哭又闹。
“我不!我不回乡下!
“我就要在皇都,我要在皇都做人上人!”
黄蕊年纪小,却已经有所分辨。
尤其住在客栈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,她早早地就明白,皇都的人瞧不起别城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