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竟泫头一回真正认识到慕辞体弱的事实。
同样的病症,旁人无需喝药,过个几天就好了。
阿辞却这般严重……
片刻后,皇后也闻讯而来。
“皇上,安阳到底怎么了?缘何太医都束手无策?”
慕竟泫无心向皇后解释,焦虑地等待着。
药浴准备好后,温瑾昀亲自抱着慕辞下水。
柳嬷嬷在外头候着,一会儿双手合十拜空气,一会儿又跪在地上磕头拜,嘴里神神叨叨的,无一不是在祈求老天保佑公主。
泡着药浴的同时,温瑾昀直接将那熬好的药喂给慕辞。
之后又通过内力,让她更快吸收药效。
这个夜晚,福鸾殿无一人安眠……
君臣生嫌隙?
泡了一个时辰的药浴,慕辞发了一身汗。
柳嬷嬷早已为两人准备好干净衣裳。
温瑾昀看到她因为疲惫而双腿打颤,便让她先去外头歇着,这边的事,他来处理。
如果是旁人说这话,柳嬷嬷肯定不放心离开。
但换成是温太傅,她这颗心就安定下来了。
一盏茶后。
温瑾昀抱着慕辞出来。
慕竟泫和皇后听到声响,互相对望了一眼。
“皇上,您不便进内殿,还是臣妾进去看看吧。”
慕竟泫点了下头,默许了。
他不见得有多认同皇后的话。
只是这个时候,不晓得如何面对温瑾昀罢了。
内殿。
温瑾昀刚将慕辞放到床上,皇后就过来了。
“太傅,安阳的病情控制住了吗?”
温瑾昀转身,面朝皇后,行了个标准的见礼。
“臣替公主,多谢娘娘关心。公主暂且无碍,但唯恐夜间生异,请允许臣留下照看。”
皇后落落大方地回应。
“皇上和本宫都很担心公主,太傅是公主的夫君,你能留下照看,我们多少能安心些。”
温瑾昀颔首行微礼,以示感激和敬意。
皇后去床边看了眼慕辞,见小公主睡得正安稳,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。
这之后,她便回了福宁宫。
慕竟泫离开得较晚。
温瑾昀来外殿查看门窗时,才发现皇上还未走。
宫人都在殿外,此时,君臣相对而立,温瑾昀也只是行了个礼。
有些人,心里越是生气,表面越是平静。
为了不让君臣间有嫌隙,慕竟泫势必要解释清楚。
他此刻不再是那高高在上的君王,收敛了平日里的威严,语气饱含愧疚。
“朕以为,阿辞的身体会好转的。
“热症不是什么难治的疾病……”
现在说什么,都像是在狡辩。
温瑾昀静静地站在那儿,像是在认真地听。
待慕竟泫说完,他面色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