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此时。
皇都外的翊王大军驻扎地。
一个模样硬朗的男人坐在榻上,眼神复杂地轻抚手中发簪,
两年未见,也不知卿卿那丫头过得如何。
而另一边。
同样是行军驻扎地,定北侯手底下的将士们正大快朵颐、酒肉不断,热闹得像是在举办筵席。
一绯衣俊俏少年郎坐在他们中间,格外醒目。
此人便是定北侯世子——景砚。
景小侯爷性子潇洒不羁,又格外热情,与众人打成一片,手里提着一壶酒,时不时发出几声朗笑。
酒酣淋漓后,他步子摇晃着回到自己的帐中。
稀里糊涂的,梦回当年孩童时期。
福鸾殿的槐树下,粉嫩可爱的小姑娘朝他笑得格外甜美。
她问他:“哥哥,你迷路了吗?”
小侯爷于睡梦中扬唇。
八年了啊……
景小侯爷,小白?
礼部这些日子可谓是忙得焦头烂额。
刚忙活完昭阳公主的及笄礼,又要着手准备诸位将领的接风宴。
此外,前段时间,紧锣密鼓的春闱已经结束,放榜那日,城中也是热闹了一阵。
为了践行节约之道,皇帝特命礼部,将今年的琼林宴与接风宴一块儿办。
皇宫内。
宫人拆除了那些用来装饰的彩带,重新换上了一批各军的军旗。
与此同时,御膳房也开始草拟宴会的菜单。
身为六宫之主的皇后,也要负责宴请几位武将夫人,并提前让人去备礼物。
各人都有要忙的事,便顾不上安抚还沉浸在“失恋”
情绪中的慕卿卿。
五月十八,是慕辞入东宫的日子。
她到的时候,温瑾昀正在和慕竟泫商议正事。
二人都没有避着她,慕竟泫更是让她在旁边坐。
他们说到此次的接风宴,就不可避免地提到翊王和定北侯。
慕竟泫虽手扣着茶杯,却一口水都没喝。
他不冷不热地说道。
“兵权分七股,翊王手中有三股,定北侯有两股,其余各将军共占一股,剩余一股,则在兵部尚书手里,实则,是在父皇之手。
“这次父皇召诸位将领入皇都,十有八九,兵权有变。”
温瑾昀持赞成意见,下巴微压。
“兵权的变动,关乎各地兵力部署,并非儿戏。
“臣更加在意的是,此次接风宴与琼林宴合办,圣上似乎有重武轻文之心,届时……”
他正说着,正在看入城名单的慕竟泫皱了下眉头,不禁低声提了个名字。
“景砚?”
说着,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乖巧喝茶的慕辞。
“阿辞,这个景砚,你还记得吗?”
听到这问话,还未等慕辞有所反应,温瑾昀就先微微变了脸色,望向茶案边的少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