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是谁?!”
“你的声音,为何如此陌生?!”
往日归来之人,唯有段高武一人!
常年往复、日日汇报、夜夜献祭,数十年从未有变!
今日归来之人,气息、声息、神魂波动,全然陌生!
画中存在瞬间察觉异常,满心戒备。
陈星河语气冷硬,不带半分波澜,强势逼问。
“先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短暂死寂过后,古画缓缓平复震颤,那道阴冷声音透出无尽失望与不屑,带着浓浓的嘲讽与鄙夷。
“看来,那废物失败了。”
“真是个没用的东西。”
“一生苦修武道,执念破境,到头来,终究是个碍于颜面、怯懦无用、不堪大用的废物!”
这番贬低、这番嘲讽、这番轻贱,字字句句,尽数落在陈星河耳中。
段高武纵使误入邪途、犯下大错、残害无辜、罪无可赦,可在陈星河心中,是相识一场、相交一场的旧友。
旁人可以定罪他、审判他、诛杀他,唯独不容这画中邪物肆意羞辱、践踏他的尊严!
陈星河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寒厉杀机,语气骤然沉冷,带着不容侵犯的强硬。
“不准你辱我朋友。”
画中邪物嗤笑一声,阴冷嘲弄的笑意回荡书房,满是荒诞讥讽。
“朋友?”
“被你亲手斩杀、亲手诛灭的人,也配做你的朋友?”
陈星河心神不动,道心稳固,语气笃定,无半分动摇。
“一日相识,一日相交,便是一生朋友。”
“正邪对错是他的罪孽,相识情义是我的本心。”
画中邪物笑声更冷,带着看透人心的漠然与阴毒。
“可笑的伪善。”
“既然视他为朋友,那你为何亲手杀他?”
陈星河直面古画,坦然作答,坦荡磊落。
“他被你蛊惑操控,深陷邪道桎梏,神魂被缠、心智被控、身不由己,日日作恶、夜夜沉沦,活在痛苦鬼祟之中,生不如死。”
“我杀他,不是惩戒,是解脱。”
“与其让他沦为傀儡、永世沉沦、苟且鬼祟活着,不如让他痛快赴死、坦荡落幕、彻底解脱。”
这番坦荡道心,落在画中邪物耳中,只换来极致的鄙夷与戏谑。
“又是一个满口正道、假仁假义的伪君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