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拦的,是所有去往天一门的人。”
陈星河瞬间了然。
统一河,死战定生死,败者尸骨无存,胜者方可前行。
难怪无人敢闯,这第一道关卡,便是以命相搏。
“那寡妇山,亲人方可过山,又是何规矩?”
老者继续淡淡讲述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,几分唏嘘。
“后山孤山,名寡妇山。山上独居一名寡妇,名王翠兰。”
“此女独居山中数十年,性情古怪乖戾,喜怒无常,守着唯一过山要道。”
“她立下规矩,所有陌生男子想要过山,必须亲口亲她一口,方可放行。”
“不亲者,不得过山,生死自负。”
此言一出,荒诞邪异至极。
一杀一亲,一刚一邪,两道关卡,卡死所有欲入天一门之人。
寻常正道侠士,守礼清正,宁死不辱,绝不肯屈身亲陌生丑妇。
寻常贪生怕死之辈,不敢拼死渡河。
数十年间,竟无一人能完整闯过两关、直达天一门山门。
要么死于河上,要么辱于山间,要么知难而退、半途折返。
天一门便是靠着这两道诡异关卡,隔绝江湖纷扰,安稳盘踞深山,肆意妄为,无人可制。
陈星河眼底寒意愈盛,心中已然明了全部前路阻碍。
两道关卡,两道规矩,拦不住他身负血海深仇、无惧生死的复仇者。
杀人之路,他不惧。
辱身之举,他可忍。
只要能靠近山门,找到女儿,手刃仇敌,任何阻碍,皆可踏平!
他对着老者微微拱手:“多谢老丈告知,晚辈知晓了。”
说完,转身大步踏出茶馆,直奔统一河方向。
身后,白老者抬眸望着他挺拔决绝的背影,浑浊眼底闪过一丝幽深莫测的暗光,嘴角勾起一抹隐晦诡异的淡笑。
无人知晓,这位随口指路、看似无害的白老者,究竟是谁。
无人知晓,他今日一番话,将会掀起何等滔天江湖浩劫。